一聲悶響,並非槍聲,而是某種重物狠狠砸在骨肉上的聲音!
同時響起的還有一聲壓抑的痛哼和金屬落地的清脆“當啷”聲!
沈青棠視野餘光捕捉到一道快如鬼魅的身影從吧台方向撲出!
是那個之前喝悶酒的年輕人!
他不知何時已經離開了高腳凳,在“生麵孔”掏槍指向“夜鶯”的刹那,他手中那個厚重的玻璃煙灰缸如同出膛的炮彈,精準狠辣地砸在了“生麵孔”持槍的右手腕上!
那一下力道極大,沈青棠幾乎能想象到腕骨瞬間碎裂的劇痛。
槍掉了。
年輕人動作沒有絲毫停滯,煙灰缸脫手的瞬間,人已如獵豹般躥出,目標直指那個剛剛掀翻桌子、正要有所動作的“老板”!
一記迅猛淩厲的掃腿,“老板”下盤被絆,驚呼著向前撲倒,年輕人順勢擰身,膝蓋如同重錘般頂在“老板”的後腰,將其死死壓在地上,同時一隻手已利落地反剪住對方的手臂!
整個變故發生在呼吸之間!
快!準!狠!
沒有一絲多餘的動作,全是實戰中千錘百煉出的殺人技!
這絕不是普通的防身術,甚至不是一般軍警訓練的擒拿格鬥,而是一種更高效、更致命的的搏殺技巧!
沈青棠心中的震驚如同海嘯般席卷而過,幾乎讓她持槍的手都微微一頓。
但她強大的職業素養讓她強行壓下了這滔天巨浪。
身體比思維更快地做出了反應,在同事衝上來控製住手腕斷裂並且痛苦蜷縮的“生麵孔”的同時,她也一個箭步上前,槍口穩穩指向已被製伏的“老板”,厲聲道:“彆動!”
場麵迅速被控製。
直到這時,沈青棠才來得及將目光投向那個已經站起身、微微喘息的年輕人。
他站在混亂中央,眼神裡之前的陰鬱和醉意早已蕩然無存,隻剩下一種清明和一種……難以言喻的銳利與深沉。
他察覺到她的目光,抬眼望來。
四目相對。
沈青棠的心臟重重一跳。
這張年輕的臉,此刻在她眼中,再無半分“失意買醉青年”的痕跡,隻剩下巨大的謎團和強烈的危險預警。
他是誰?
這樣的身手從何而來?
為何恰好出現在這裡?
是巧合,還是……
她的思緒被眼角掠過的一幕猛地打斷。
在酒吧最裡麵那個光線最暗的卡座裡,一個穿著素雅碎花連衣裙,一直背對著混亂方向的女人,似乎剛剛放下手中的杯子,此刻正從容不迫地站起身。
她沒有像其他客人那樣驚慌張望或急於離開,隻是側過頭,目光掃過場中,尤其是掃過那個年輕人和沈青棠自己所在的位置,嘴角仿佛勾起一絲難以捉摸的弧度,然後便腳步平穩地走向另一個側門,身影很快沒入外麵的夜色中。
那個女人……
沈青棠的眉心蹙緊。
從行動開始到結束,那個女人似乎過於平靜了。
她是什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