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風那句“拿黑狼王的腦袋來換”,在戈壁灘上滾了幾個來回,才被呼嘯的風沙徹底吞沒。
陷陣營的幾百號人,先是愣住,隨即爆發出震天的吼聲。
“頭兒威武!”
“搶公主!頭兒連公主都敢搶!”
魏獠用那隻沒斷的胳膊拄著刀,笑得跟個瘋子一樣,滿臉都是狂熱。
秦風沒理會這幫打了雞血的手下,他擺了擺手。
“黑牛,把那娘們兒綁結實點,丟到最後一輛車上去。”
他又看了一眼那個斷了胳膊,疼得滿頭冷汗卻一聲不吭的抱劍男人。
“這個,扒乾淨了,跟那幫禁軍俘虜扔一塊兒。能不能活,看他自己的造化。”
“得嘞!”
黑牛獰笑著,拎著兩個半死不活的禁軍校尉,像拖死狗一樣把那個抱劍男人拽走了。
魏獠走過來,把那個被五花大綁的“公主”冷月扛在肩上,顛了顛。
“頭兒,這妞帶勁,回去暖床不?”
冷月在他肩上劇烈掙紮,一雙眼睛幾乎要噴出火來。
秦風瞥了他一眼。
“她身上的功夫,比你那三腳貓的把式強。想死你就試試。”
魏獠脖子一縮,嘿嘿乾笑了兩聲,老老實實把人扛著走了。
三十幾輛大車,滿載著金銀財寶和綾羅綢緞,在陷陣營的護衛下,浩浩蕩蕩地掉頭,朝著碎葉城的方向返回。
……
消息比他們走得更快。
當秦風的隊伍還在十裡之外時,整個碎葉城已經炸開了鍋。
“聽說了嗎?北邊打起來了!”
“不是打起來了!是秦將軍把朝廷的和親隊伍給劫了!”
一個剛從城外跑回來的貨郎,在酒館裡口沫橫飛,說得跟自己親眼見到了一樣。
“我滴個乖乖,那場麵!黃沙漫天!秦將軍一個人,一杆槍,就把五百禁軍殺得屁滾尿流!”
“真的假的?那可是京城來的禁軍!”
“那還有假?嫁妝搶了三十多車!連那個要送給蠻子大汗的公主,都給搶回來了!”
酒館裡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像是聽到了天方夜譚。
短暫的寂靜後,是更猛烈的爆發。
“乾得好!”
一個斷了條胳膊的老兵,把酒碗重重地砸在桌上,眼眶通紅。
“他娘的!總算有個爺們,敢跟那幫軟骨頭的京城老爺叫板了!憑什麼拿咱們大乾的女人去換太平!”
“說得對!我們北涼的漢子還沒死絕呢!”
“秦將軍是真漢子!”
一時間,整個碎葉城,從酒館茶樓到街頭巷尾,全都在議論這件事。
而當秦風的隊伍浩浩蕩蕩地出現在城門口時,全城的氣氛達到了頂點。
城牆上,城門口,擠滿了人。
他們看著那一車車晃得人眼花的金銀珠寶,看著那些神情彪悍、殺氣騰騰的陷陣營士兵。
最後,所有人的目光,都彙聚在隊伍最前方,那個騎在馬上,神情淡然的年輕將軍身上。
當他們看到最後一輛囚車上,那個被綁著、身穿嫁衣的女人時,人群沸騰了。
“秦將軍威武!”
“秦將軍!我們支持你!”
百姓們的呼喊聲,一浪高過一浪。
那些原本駐守在碎葉城的守軍,看著陷陣營的士兵,眼神裡也從警惕變成了敬畏和羨慕。
蘇蠻混在人群裡,看著這一幕,小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她爹讓她來給秦風使絆子,結果這家夥倒好,三下五除二,把自己搞成了北涼關所有人心中的英雄。
秦風沒在城裡停留,他帶著隊伍,直接穿城而過,返回了城外的營地。
他把隊伍交給獨眼龍和黑牛整頓,自己則翻身下馬,徑直走向了蘇烈的中軍大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