帳外,蘇烈的八百玄甲親衛列陣以待,氣氛凝重得能滴出水來。
秦風剛走到帳門口,門簾就被人從裡麵猛地掀開。
身穿玄鐵重甲的蘇烈,像一頭暴怒的雄獅,堵在門口,一雙虎目死死地盯著他。
“秦風!”
蘇烈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秦風臉上掛著笑,往前走了兩步。
“將軍,我回來了。幸不辱命,東西都截下來了。”
蘇烈指著遠處那些堆積如山的財寶,手指都在發抖。
“東西?我讓你截貨,沒讓你搶人!”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震得人耳朵嗡嗡響。
“你知不知道你搶回來的是誰?那是暗衛的人!是皇帝的影子!你這是把天給我捅了個窟窿!”
秦風一副無所謂的表情,從懷裡掏出那顆溫潤的珠子,在手裡拋了拋。
“將軍,息怒,彆急著上火。”
他把定神珠遞到蘇烈麵前。
“您看這是什麼?這趟買賣,不虧。”
蘇烈看到定神珠的瞬間,瞳孔猛地一縮,滿腔的怒火像是被一盆冰水當頭澆下,瞬間熄滅了大半。
他死死盯著那顆珠子,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話。
“這……這是……”
秦風把珠子揣回懷裡,貼身放好,一副無賴的嘴臉。
“將軍,人反正都搶來了,米已成炊,送也送不回去了。”
“我看那女人身手不錯,不如編入我陷陣營,當個教官,也算是廢物利用。”
“你!”
蘇烈氣得一口氣差點沒上來,他捂著胸口,指著秦風,你了半天,最後頹然地揮了揮手。
“滾!你給我滾!”
“得嘞!”
秦風笑著應了一聲,轉身就走,步子邁得那叫一個輕快。
蘇烈看著他那瀟灑的背影,再看看遠處那滿載著麻煩的三十幾輛大車,隻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
他感覺自己不是找了把暗刀,是找了個祖宗回來。
……
秦風吹著口哨,心情極好。
八千兩黃金沒撈著,但拿到了更關鍵的定神珠,如煙的命算是保住了。
他哼著小曲,回到了自己那間獨立的營房小院。
剛推開院門,他就感覺到了不對勁。
太安靜了。
院子裡,連風聲都仿佛消失了。
柳如煙俏生生地站在屋門口。
她沒有哭,也沒有鬨,隻是靜靜地看著他,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裡,沒有了往日的溫柔,隻有一片冰冷。
在她身後,那根原本隻在危急時才會出現的黑色藤蔓,此刻正懸在半空中。
藤蔓比之前粗壯了整整一圈,上麵布滿了黑色的倒刺,頂端分叉,像一隻擇人而噬的毒蛇,蛇信正對著秦風的咽喉。
秦風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能感覺到,那藤蔓上傳來的殺氣,比剛才在戈壁灘上,麵對冷月和那個抱劍男人時,還要濃烈。
“夫君。”
柳如煙開口了,聲音很輕,卻像冰珠子一樣砸在秦風心上。
“聽說,你帶回來一個公主?”
秦風心裡咯噔一下,暗道一聲不好。
他張了張嘴,正想解釋。
“咻!”
那根黑色的藤蔓,帶著破空的呼嘯,猛地朝他刺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