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長,你要我拿試卷乾什麼?”
他的東北口音濃重,但仔細聽上去還是有一點彆扭。
我已經從他頭頂的金字當中,知道了他的過去,但現在還不是揭穿他的時候,望著他的背影,我恨得牙根直癢癢,
那十年當中,最少有三個女人,被他殺了以後埋在了山上。
誰也沒想到,我們的學校裡竟然隱藏了一個殺人的惡魔。
我努力在回想上一輩子劉文學的下場,卻悲哀的發現,依稀的記憶當中,聽彆人說過,劉文學在六十七歲那年,因為殺了寧河火車站站前的一個站街女,才被抓到,但是他交代的隻是這一起,最後宣判他死刑的也是這一起,也就是說至少有十起殺人案被埋在了他的記憶裡。
王校長靠在椅子上,在下屬麵前,他還是很有威嚴的,他用手指了指我。
“這個小子,不願意上學了,想拚一把,明年參加高考,太強了,我也說不了他,就拿這題測試一下他,如果他的成績,能夠到上大學的標準,
我就到教育局申請一下,給他跳個級,要是考不好,麻溜回去給我念書去。”
劉文學回頭看了看我,我在學校裡也是屬於不起眼兒的人,他一時半會兒沒想起我來。
王校長知道他是什麼意思,苦笑了一聲,一個上了兩年初中,在教導主任那裡還是個小透明的學生,太平常了。
“他叫秦朝,是我的外甥孫子,他媽是我外甥女兒,要是彆的學生,我早給他踢走了,就這小子,我也沒辦法,他哥學習也不行,實在沒招,我就托托人兒,給他送當兵去了,
我也想開了,既然他想試試,那就試試,終歸不是什麼壞事。”
劉文學這才想起來我,他眉頭皺得緊緊的,一副好老師的模樣。
“秦朝?原來是他呀,英語考三分那個?全校最低分,校長,這不是開玩笑嗎?他要是能考上大學,那是個人就能上大學了。”
這個偽君子,損種,儘管他說的是實話,但是聽得我仍舊咬牙切齒,這個惡魔,被千刀萬剮了才好。
王校長也歎了口氣,把試卷拿回來,擺了擺手,示意他出去,老頭還是護犢子的,自己的外孫子,自己怎麼說都好,彆人說一句都不樂意。
王校長把幾張試卷往我麵前一放,又拿了一管鋼筆和鋼筆水遞給我。
“打吧,就在這兒打,中午答不完,我讓彆人給你打飯。”
這一刻我忽然後悔給他起外號了,其實老頭對我挺好的,我在心裡祝願他無病無痛,長命百歲吧。
高考是分文理科的,文科考六科,理科考七科。
等上了高中,我們才會分科,我現在根本連化學課本都沒拿到,因為八七年化學才正式納入初中三年的學習範疇。
既然我沒學過,那劉文學給我拿過來的也就是文科,語文,數學,英語,政治、曆史、地理六門,
這裡邊我的弱項就是數學,彆的都是我的長項,作為一個合格的風水大師,必然是一個曆史地理學家,而且是專家級彆的。
我埋頭開始做題,先從語文開始做起,王校長可能是呆的實在沒意思,他在監考,也不能去校園裡溜達,所以拿著個水杯,晃晃蕩蕩的來到我後麵,看我答題。
這個做校長的未必是個教育學家,他也許擅長的是管理,但是我這個舅爺,他可是西南大學畢業的高材生,就是因為這個體型才回老家的,在彆處,他都活不了幾天兒,因為他是個隻會吃飯的家庭白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