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彆特麼放屁,咱們肉聯廠都快十年沒有殺羊了,上哪兒整羊骨頭去?”
剩下的那個家夥,蹲在一旁吐了半天了,這時他抹了抹嘴,回頭幽幽的說了一句,把所有人都嚇出了一身冷汗,
“這特麼是人骨頭吧?”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覺得自己尾巴骨一緊,一股寒意順著脊椎就竄了上來,一直到了腦袋頂兒,
這大晚上的,周邊寂靜的可怕,隻有嗚嗚的風聲,陳有福低頭一看,越看越覺得像是人的前臂骨,嚇得他媽呀一聲,扔了骨頭,轉身就要跑。
佟大山一把將他拽住了,回頭衝著閆懷文和王謙和喊了一句。
“快去我姐家把小二接來,他肯定能看出這是什麼骨頭。”
這就是我被劫持的整個原因,我一邊開車,一邊欲哭無淚,我也不是特麼法醫,讓我看什麼骨頭呢?我能認出啥來呀?
我在吃醬大骨頭的時候,我還能分辨出來是豬的哪個部位嗎?這幾個家夥把我給氣出了豬叫……
吉普車一直開到了肉聯廠的豬圈旁,我下車仔細一看,裡麵還有三頭大肥豬,這是等著明天早上殺的,就這三頭豬,供應著整個寧河縣人。
我低頭一看,差點兒沒把我給氣樂了,以陳有福打頭,我爸收尾的一列隊伍,都蹲在豬圈的牆下,整齊劃一的在打哆嗦,你說當時那個膽量哪兒去了?不是個個都想破獲殺人案嗎?怎麼能讓一節骨頭給全撂倒了。
正當我瞧不起他們的時候,佟大山戰戰兢兢地又拿出來兩塊骨頭,這下沒跑了,其中一片是半拉頭蓋骨,肯定是人的。
我說怎麼一幫殺孽深重的人居然會嚇成這樣,原來真的有一個人被扔進了豬圈裡,骨頭和肉都被豬給吃了,剩下的頭蓋骨,估計豬是沒找著,要是找著了,也早就給嚼了。
我歎了口氣,盯著佟大山問道。
“你找到這些線索,你不報給局裡,你找我乾啥?你說我救了你,你是不是恩將仇報,讓我晚上睡不著覺啊?”
佟大山頭一次沒衝我耍驢,他咧咧嘴,露出的笑比哭還難看。
“二啊,我不尋思你們出馬算命的,不都會看病摸骨嗎?我想讓你摸摸骨。”
他不說我想不起來,這麼一說,我才想起來,我確實會摸骨,我的無名道經裡涵蓋了三個流派,易經,八字,紫薇鬥數,
其中易經就有摸骨算命法,相傳是鬼穀子傳下來的,袁天罡將這門算法發揚光大,但是我知道,摸骨算法的準確率遠遠低於八字和紫薇鬥數。
如今我隻能是勉強一試了,我用左手托起半片兒頭蓋骨,右手的食指,無名指搭在了骨頭上,中指在空中不斷的畫著符籙,
天上的星光被我的符籙牽引,一縷縷化成絲狀籠罩在頭蓋骨上,漸漸的這些光線彙聚成了一個人頭,我的心裡暗歎了一聲,果然是他。
所有的人都被我道法驚呆了,就算是那個喝多了想吐的,也緊緊的捂住了嘴,想吐出來的東西又咽了回去,
這回看到這個人頭的模樣,所有人都忍不住了,尤其是那個喝多的,連吐帶喊。
“是劉文學!”
然後嘎的一聲,嚇暈了過去,我爸他們幾個嗷嗷一聲,全都跳進了豬圈裡,蹲下來再也看不到了,
我一揮手驅散了光線,豬圈外又隻剩下了那一盞昏暗的路燈,被風吹得來回搖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