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也是無奈,他一點都不想暴露趙懷江的身份。
可一來這事兒瞞得過初一也瞞不過十五,早晚都要被人知道。
二來,他現在也是實在沒有彆的辦法了。
這要是真讓趙懷江當著他的麵把賈張氏給拷走了,以後自己在賈家麵前哪裡還有臉麵?
那自己多年經營的和賈家的關係就全崩了,所以雖然同樣慌得不行,易中海還是站了出來。
“易師傅,你這話說得倒是不錯。”趙懷江淡淡一笑,“軋鋼廠的保衛處的確不適合在四合院執行功夫。”
這話一出,讓易中海稍稍鬆了口氣,“就是,而且賈張氏也不是軋鋼廠的職工……”
“可是……”趙懷江話鋒一轉,從口袋裡摸出了一個小本本。
上麵大大的國徽刺痛了易中海的眼睛。
東城區派出所的字樣也讓易中海頭皮陣陣的發麻。
“我今天剛剛收到任命,在軋鋼廠保衛處工作之外,還兼任了派出所的職務。咱們院乃至所屬街道,都剛好在我的轄區範圍之內。”趙懷江打開小本本,讓易中海清晰地看到裡麵的照片和公章。
這個時代的工作效率即便是趙懷江也有些意外的。
上午自己破獲了外賓謀殺事件,中午得到消息自己被公安係統吸納,下班前這本證件就已經送了過來。
照片是公安係統和軋鋼廠要的,當初送資料過來的時候送了一板照片,廠子那邊沒用到,不成想倒是這裡先用到了。
“宣揚封建迷信,為牛鬼蛇神張目,破壞四合院裡精神文化建設氛圍。”趙懷江不再看易中海,而是看向賈張氏,
“賈家大媽,看來你需要去接受一下勞動教育才行!”
“不……彆,我不去。東旭,東旭,你快救救媽。東旭師父,救救我!”賈張氏真的慌了。
“懷江同誌,趙科長,彆,您彆啊,我媽她糊塗了,亂說的。您大人不記小人過……”賈東旭急得眼睛都紅了,可卻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易中海也連忙道,“趙科長,您看這事能不能通融一下。賈張氏她……她沒怎麼讀過書,不懂事……”
“她不懂事,易師傅你也不懂事?”趙懷江話頭一轉,看向易中海,“就這……賈張氏是吧?看她這動作熟練,用詞清楚,在院裡這麼做也不是第一次了吧?”
“可不是,稍微不順意她就這麼來一次。”一個前院住戶家的後生應了一句。
易中海一陣惱火,可這個時候也顧不上去看是誰。隻能點頭道,“這個,以前,的確也有過……”
“那之前易師傅你這個聯絡員是怎麼處理的?是不是縱容姑息了?不然她也不會一有事就來這一套。我來這院裡第一天可就見識了,今天又來!
“怕不就是你們讓她覺得這一套有用,她才這麼做的吧。”
“這……這……”易中海無言以對,在這乍暖還寒,甚至昨夜還剛又下了一場雪的早春竟是已經滿頭大汗。
“易師傅,我聽廠裡人說,你是車間的技術骨乾。廠裡對你也一直很尊敬很重視,可你不能隻顧技術就不管其他了吧?
“既然做了這個調解員,院裡的事情是不是就該多上上心?這種明顯違反我們社會主義精神文明建設的事情,你竟然姑息了?”
“這……這個……沒那麼嚴重……”易中海的語氣有點弱。
“這還不嚴重?非要她在院裡畫符跳大神才算嚴重嗎?易師傅,你這思想覺悟不夠啊!”趙懷江直接打斷,
“這種情況我之前不知道也就罷了,現在既然我知道了,就不能姑息。先送去看守所關一晚上,明天送去農場做思想改造,什麼時候改造好了什麼時候回來。”
易中海後背的衣服都濕透了。
他剛才看得真切,趙懷江那工作證上寫的赫然是東城區派出所副所長。
他一句話,是真的可以把賈張氏關看守所,送農場改造的。
至於證件的真假,易中海沒有一絲一毫的懷疑。
趙懷江他年紀輕輕就是保衛處科長,前程光明,不可能讓這種事兒成為自己的汙點,那個證件肯定是真的。
“懷江同誌,看在鄰居一場,給賈張氏一個機會吧。”話說道這個程度,易中海也隻能開口求饒了,
“饒她一回,她以後肯定不敢了。賈張氏她就是……就是不懂事瞎胡鬨,以前我的確也是,有點過於縱容了,以後不會了,不會了。”
“易師傅,這事兒你能擔保嗎?”趙懷江看著易中海。
“我擔保,我監督。”易中海連連點頭
“行。”趙懷江也懶得大晚上折騰,“那我就信你一回。”
易中海和賈東旭剛鬆口氣,趙懷江卻又是話鋒一轉,“不過這事兒也不能算了。”
趙懷江掃視了一眼院子,“之前不是說這院子是四合院的住戶輪著打掃的嗎?那這樣,未來三個月,這院子都歸賈張氏掃,算是勞動改造。
“注意,是賈張氏!賈家小子還有他媳婦,掃地都不算。隻要有一天,我回來,發現清掃不徹底,那賈張氏你就是沒有改造的決心,自絕於勞動人民。
“那既然自我改造不行,就隻能送去農場強行勞動改造了。”
賈張氏聽到前半句還想反駁,可聽到後麵如果不自我改造就去強行改造,終於還是低下了頭,隻是眼中閃過了一抹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