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輩子頭一回相親,趙懷江說一點不緊張是不可能的。
以至於第二天一大早他起床之後洗臉刷牙又簡單吃了早飯之後,擔心口腔異味,於是又刷了一遍牙。
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也確實是在屋裡坐不住,趙懷江乾脆出門,準備到院門口等著。
不成想剛到門口,就見一個五十多歲的老太太,領著個年輕姑娘要進門。
那姑娘一見趙懷江眼睛就是一亮。
趙懷江有著這個年代少有的高個子,一米八開外,妥妥的‘高人一等’。五官俊朗、棱角分明,用幾十年後的話說就是硬派帥哥。
這年頭走到哪裡都是能夠引起異性關注的。
而今天為了相親,他還特意拾到了一下,穿上了一件將校呢大衣。
趙懷江往金門去之前已經是大尉副營長,和幾個年齡差不多、經曆也差不多的戰友都卯著勁看誰第一個升校官,然後有資格穿這將校呢大衣。
結果在金門負傷留下了一些後遺症,不適合繼續留在部隊,隻能轉業。
當時趙懷江還遺憾,沒能穿上這件大衣。
不曾想組織評估他在金門期間的表現,加上老領導使了把勁,讓他退伍前提了一級,看看夠格穿上這件大衣。
趙懷江寶貝的不行,一直仔細收著,平時舍不得穿。
也是今天相親,這才穿了出來。
效果拔群!
那年輕姑娘一見趙懷江,眼珠子就跟抹了膠水一樣,拔都拔不動。
彆說是她,就連帶她來的那個應該是媒婆的老太太,也是眼中放光,恨不得自己能年輕三十歲,也能有機會爭一爭這個俊後生。
可惜,花有重開日人無再少年,媒婆也隻能心中感慨。
趙懷江打量這個姑娘,二十上下年紀,眉清目秀。紮著個馬尾辮,麵上帶著健康的紅暈。
打扮如果以後世的眼光看有些土氣,可放在這個時代,妥妥的朝陽青年。
所謂十八無醜女,這姑娘雖然算不上頂尖漂亮,卻也青春洋溢。而且這可是純天然的,趙懷江估摸著,如果化化妝、打扮打扮,稍微加點特效放在後世互聯網上,也有大把人喊女神。
這莫非就是三大媽給自己找的相親對象?
如果是的話,眼光不錯啊。
閻老摳給傻柱張羅親事是純扯犢子,沒料想他老伴兒給自己安排的相親對象相當可以啊。
回頭可以考慮給閻老摳安排個紅包!
念及此,趙懷江露出一個符合這個時代人民期待的陽光笑容,對著兩人打招呼:“這位嬸子,你們是閻家大媽找來的嗎?”
那個媒婆聞言一愣,上下打量趙懷江兩眼,遲疑著點點頭,“是,你是閻家安排的那個相親的?”
“對,是我。”趙懷江笑著點頭。
“嘖嘖!”媒婆忍不住暗暗咋舌,她本姓趙,街坊都叫她趙媒婆,是閻家托人情介紹的,周圍幾條街道成功率最高的媒婆。
但凡她趙媒婆張羅的相親,鮮少有不成的。
不過這次的活計趙媒婆其實心裡稍微有點打鼓,她之前因為一些事情耽誤了,沒有第一時間見到男方。
雖然閻家婆娘和中間人都把男方誇得天上少有地上無雙,可媒婆也就聽個聲。
畢竟她就是乾這個的,可太懂了,誰不是把自家的誇天上誇?
發際線後退那叫“聰明絕頂”,人比凳沉那是“穩重可靠”!
但凡是個不缺眼睛鼻子,都能給你誇出個‘潘安再世’來。
按他們的說法,武大郎來了都得是‘忠厚老實,事業穩定’!
趙媒婆自己就擅長這一套,自然是不可能聽什麼信什麼。可如今見到了男方相親對象,她有些驚訝了。
見過往高了吹的,這麼含蓄的卻是不多見。
這真人比起閻家婆娘他們口裡說的還要強得多了啊。
那姑娘看著趙懷江也是眼睛放光,她隻知道對方是個工人,媒婆口中說是‘五官端正人也挺拔’,但這樣的描述有多少水分,姑娘心裡其實也是有點譜的。
因此她的預期其實不是很高,也就想著對方是正式工人、家裡還是老師,可以先見見。不是太差就相處看看,但真要不行,她也絕對不可能勉強自己。
可這一見麵,她人都傻了。
毛主席在上,她就沒見過這麼英俊的後生。
原本的三分擔憂七分忐忑,現在全化作了十分的激動和欣喜。一時間看著趙懷江的臉竟是有些愣神。
“哎呦,丫頭,趙姨怎麼跟你說的,是不是頂頂的人品?”趙媒婆這個時候當然不可能跟姑娘說自己也是第一次見男方,也沒想到竟然是這麼個超高素質。
當即笑嗬嗬地和那姑娘道,“這會相信了吧。”
趙媒婆一開口,那姑娘這才猛然回過神來。
連忙低下頭,用比蚊子哼哼還小的聲兒嗯了一聲。一抹嫣紅悄然在臉頰浮現,隨後染紅了耳根和脖子。
“那辛苦趙大媽了,這邊就我和姑娘自己聊聊?”趙懷江不太懂這個時代的相親規則,不過他也不打算了解。
這姑娘看著還算順眼,那就一起聊聊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