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這個年代,趙懷江早就預計到自己可能會經曆相親,甚至有一點點期待。
可他真的沒有想到會這麼快,也沒想到,第一個給他介紹的竟然是四合院裡的人。
他原本以為會是軋鋼廠的領導或者以前部隊的戰友、上官。
結果才到四合院的第三天,閻埠貴的老伴兒竟然就張羅要給自己相親。
趙懷江對此當然是不會反對的。
這個時代的姑娘絕大多數都是品德上勤勞勇敢、精神上昂揚向上。可不是後世的小仙女可以相比的。
最重要的是,趙懷江也真的不想再半夜起來洗內褲了。
“行啊,閻大媽。有合適的就給我張羅著,不差您媒錢。”趙懷江笑嗬嗬。
他隻當是有人已經惦記上了他,托問到了院子裡。閻埠貴這家扣屁眼舔手指頭的,自然想要占這個便宜,於是找到自己開口,為的無非就是一個媒錢。
至於親戚家閨女什麼的,壓根就沒往心裡去。
嗯,原劇情裡閻埠貴那個坑貨嘴上說著幫傻柱張羅,但卻是收了禮不乾事。
但趙懷江相信,對方不敢把這一手用在自己身上。
“好嘞,那這周末我就帶著來你們見一麵?”三大媽立刻喜上眉梢
“行啊,那您多費心。”趙懷江應了一聲,就騎著車去吃早點了。
三大媽眼看著趙懷江離去,歡天喜地跑回家,“老閻,老閻,成了,成了。”
“啥成了?”正小心翼翼隻在牙刷上塗抹薄薄一層牙膏,生怕浪費一點的閻埠貴被這一咋呼手一哆嗦,比平時擠得多了小米粒大小一點,頓時心疼的一陣皺眉,沒好氣地轉頭看自己老伴兒。
“介紹愛紅給趙懷江的事兒啊,今早我碰到他,跟他說了這事兒,他同意見麵了。”三大媽眉飛色舞道。
“是?”閻埠貴也是眼睛一亮。
當初剛和老妻談這事兒的時候,他想的還是把趙懷江拉到自己陣營,讓其成為自己的主力。
一來可以沾沾這個明顯是大戶的便宜,二來也是讓自己有可能壓過易中海、劉海中一頭。
可才一天過去,閻埠貴的想法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趙懷江這個大戶比起自己想象中還要大得多。軋鋼廠的科長、轄區派出所的副所長!
這隨便一個都是他們家踮著腳尖伸著脖都夠不到的層級,眼下卻集中在一個人身上。但凡能夠沾上一點,在四合院可以說就是獨一份了。
然後,也是因為趙懷江這個身份,閻埠貴已經自覺降低了預期。
想讓他給自己當馬仔肯定是不可能了,能夠搭上親就已經很不錯了。甚至,如果趙懷江強硬一些,自己抱抱大腿也是可以的。
讀書人,通常都是最善於抱大腿的群體。
“怎麼安排的?”閻埠貴欣喜道。
“周末安排著見見,我下午就去我表姐家,跟她說說!”三大媽說道。
“還等什麼下午啊,這就去這就去。可彆耽誤了,這事兒要是成了,以後不說每周有肉吃,一周吃個雞蛋肯定沒問題了。”
“雞蛋,哪有雞蛋?”剛起床的閻解成聽到雞蛋兩字,頓時眼睛放光,左顧右看,“今天能吃個雞蛋?”
“我看你長得像個雞蛋,今天你媽有事兒出門,早飯就不吃了,省一頓。”閻埠貴沒好氣地說道。
閻解成癟癟嘴,不敢頂嘴。
閻埠貴平日總說吃不窮喝不窮,算計不到就受窮。
這話其他院裡的鄰居也就聽個熱鬨就完了,可閻家自己卻是感受非常清晰。
平日裡閻家的確是摳摳搜搜,可在關鍵的時候,閻埠貴該花錢也是舍得花錢的。
就比如閻解成現在的工作。
現在國企正處在巔峰,或許已經有了諸多隱憂,但普通人完全察覺不到,一副烈火烹油的繁盛氣象。
可受限於種種原因,工廠的名額依舊有限,想要進場工作是很難的。
彆說是紅星軋鋼廠這樣的國家重點項目,結算時街道下轄的三產工廠也不是隨便就能進的。
可閻解成在沒有一技之長、隻有初中學曆、家裡也沒有名額的情況下,進入了街道下轄的汽修廠成為了一名工人。
雖然因為不是頂崗和專項招聘,要當五年的學徒工,可工人就是工人,這個年代妥妥的金飯碗。
而這金飯碗,就是閻埠貴幫閻解成運作回來的。
有了工人身份,就好相親、找對象。
閻家已經給閻解成張羅了一門親事,最近就要相看一下,這都是靠閻埠貴多年摳摳搜搜。
“行了,趕緊上班去,中午在單位多吃點就行了。”閻埠貴擺擺手,開始刷牙洗臉。
另一頭,趙懷江已經到了軋鋼廠。
先是去辦公室和領導打了個招呼——孫副廠長每天早上會在保衛處帶一小會兒,等著下麵的科長、副處長報告工作。
看到趙懷江來了,老孫頓時笑得見眉不見眼,又是一同勉勵。
趙懷江卻是賊眉鼠眼地四下踅摸,同時期待老孫說點什麼。
可是老孫勉勵之後就是以他可以出去做自己的事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