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幾個看上去十七八歲,愣頭愣腦的小青年,帶著點驚喜又帶著點惡趣的笑容圍上來,趙懷江一時之間竟然有點興奮。
小流氓調戲婦女?
這種事古往今來全世界到處都有,可真正碰著的其實並不多。
趙懷江前世所在的浮躁時代,二三十年都沒親身遇見過。不成想到了他印象中民風淳樸的六十年代,剛從部隊出來就遇到了。
這真是……太有意思了。
趙懷江興致勃勃看著湊過來的幾個小年輕和邊上那個姑娘。
姑娘和幾個小年輕明顯是認識的,一看到來人原本那張帶著笑容的清麗麵容立刻就沉了下來,沒好氣道:“王愛民,怎麼哪都能碰見你,煩不煩啊?”
為首一個小青年穿著一個這年代不太多見的夾克衫,實話實說雖然不及趙懷江美顏英俊、棱角分明,但也絕對可以稱得一句耐看。
可不知何故,那個姑娘對其一臉的嫌棄。
“哎秋葉,這說明咱們有緣分啊。走到哪裡都能碰上。你們說是不是?”小青年嬉皮笑臉道。
身邊幾個聞言都是笑哈哈,迎合著:
“沒錯”
“就是”
“有緣分”
“緣分天注定”
叫秋葉的女孩顯然是有些生氣了,叉著腰道,“臭不要臉,我跟你說我不可能跟你搞對象,你趁早死了這份心。”
“嗨,秋葉,你回來時間短,不懂。咱北京爺們,就是有這股子勁兒。至於臭不臭的,怎麼,你還聞過啊。要不,你再仔細聞聞?”
說著竟是上前一步就要往姑娘身上湊。
那姑娘輕輕啊了一聲,輕巧地一個閃身,竟是……躲到了趙懷江的身後。
趙懷江正看熱鬨看得起勁,這一下自己成了熱鬨中央,有點不爽。
他已經看出來了,對麵那個叫做王愛民的小青年和這個姑娘認識。估摸著是通過什麼途徑知道這個女孩在這裡,特意找了過來玩偶遇。
隻是這個姑娘明顯看不上這個王愛民。
這就有點意思了。
趙懷江打量了一下那個男孩。
雖然不如自己帥氣,但也稱得上是眉目清秀。而且身上那家夾克這年頭可不常見,家裡應該條件不錯。
尤其是趙懷江還注意到,他手腕上還帶著一塊手表。
這個就厲害了。
這年頭三轉一響可是緊俏貨,哪個媒人手裡要是有個三轉一響齊全的小夥,那恨不得讓十裡八鄉的小姑娘都排著隊地相看。
這小青年看著也就十七八歲,或者還要小一點。
如今國內實施的婚姻法還是50年的第一版,即男子結婚年齡為20歲,女子為18歲。比起幾十年後修訂的還要早一些。
可即便如此,這小青年也明顯還沒有達標。
在尚未需要張羅結婚的年齡就已經帶上手表了,如果不是偷偷拿家裡的表帶出來裝逼,那就應該是家境非常不錯。
甚至就算是將家裡的手表帶出來裝逼,家裡能有塊手表,也說明家境不凡了。
而他身邊的幾個跟班也間接說明了這點。
剛才那個小姑娘能夠通過自己的衣服、自行車輕易的判斷出自己條件不錯,眼力、觀察力都是不差的,不可能看不出來這個小青年的條件。
加上小青年在趙懷江看來還算不錯的長相,加上能夠呼朋喝友、略顯痞氣的作風,按說應該挺能糊弄小姑娘才對。
可這個叫秋葉的女孩怎麼一副嫌棄得不行的表情。
趙懷江還在納悶,那個王愛民卻已經因為姑娘躲到其身後,而將目光轉到了他身上。
小青年有個一米七五左右的身高,在這個年代不算矮。而且按照他十七八歲的年紀,說不定就還能再竄一竄。
可麵對一米八開外、身材健碩的趙懷江,身材上明顯小了一號。
身量沒有趙懷江高,可小青年的氣焰卻是絲毫沒有因此而低了。
他歪著頭,一副痞裡痞氣姿態打量趙懷江,“大叔,你誰啊?要是沒事兒就躲遠點唄,你在這戳著跟個電線杆子似的,膈應誰呢?”
趙懷江看著麵前的王愛民,嘴角微微一翹,露出一絲笑容。
果然無論是現在還是未來,又或者任何時候,這種發情的小青年都挺中二的。
趙懷江這個笑容隻是覺得有趣,真的沒有其他任何意思。
可就是這個笑容,讓王愛民不爽了。
其實也不隻是因為這個笑容,王愛民不爽的緣由是多方麵的。
主要就是趙懷江的長相和身高。
有一說一小夥子長得挺精神,而在這個營養普遍跟不太上的年代,他一米七多的個頭也屬實算是高的。
至少在身邊一群小夥伴之中,他外形是非常出挑的,這也讓他非常的自信。
可對麵的趙懷江,無論是身高還是容貌,都要超過自己。
然後就是因為那個叫秋葉的姑娘躲到了趙懷江身後。
最後,則是因為趙懷江這身衣服。
將校呢大衣在十幾年之後風靡全國,京城尤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