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的後海還是後海公園野湖,不是之後的酒吧一條街。
湖麵還有冰,不過已經很薄了。
幾個帶著冰刀的小青年——偶爾也有中年人,看著薄薄的冰一陣歎息,但都不敢下去。
趙懷江此時就在後海湖邊,然後尷尬的發現,自己竟然都不知道相親對象叫什麼。
“那個,不好意思忘了問,”趙懷江側頭對身邊低著頭不說話,隻時不時偷看他一眼,然後嘴角怎麼也壓不住的姑娘問道,“還沒問你叫什麼呢。”
“我叫於莉。”女孩輕聲細語地說道。
於莉?
趙懷江腦子懵了一下,這個名字在腦海之中快速轉過一遍。
他看過禽滿四合院,並且不止一次。可畢竟穿越過來都快十年了,很多記憶都已經模糊了。
尤其是剛穿過來的時候根本不知道是四合院的世界,雖然嘗試努力回憶,卻主要都是一些曆史事件——真正回憶起來的其實也寥寥無幾。
如今再去回憶,有些能想起來,有些卻模糊了。
於莉這個名字她有印象,好像是四合院裡誰的媳婦?
後麵好像還開了個飯店,把傻柱招過去。
是誰媳婦來著?
趙懷江腦子轉的很快,努力回憶記憶深處的些微細節。
嗯,當時他們兩口子開除傻柱的時候,傻柱好像來了一句‘跟三大爺學的吧?’
嘶!
趙懷江不算特彆聰明,可腦子也還算會轉。
聯係到之前那個趙媒婆說辭,幾乎立刻就明白了當下的情況。
自己這是把閻解成的相親對象給截胡了?
唉我去,這事兒弄得。
趙懷江前世在互聯網上也自稱丞相擁躉,可這東西嘴嗨一下可以,真要實操,心裡那道坎其實並不容易過去。
而趙懷江因為頭腦風暴而沉默的短時間裡,於莉還在繼續說話,“我知道你,趙姨還有我媽都提過。不過他們沒說你……沒說你這麼……這麼……”
如果是後世女孩,肯定會直言不諱地說這麼帥。
可這個年代的姑娘熱情、果然、積極、陽光,可卻真的是不怎麼會誇人。
於莉想了半天也隻能憋出一句,“這麼高。”
趙懷江啞然失笑,“合著我的優點就一個高啊。”
嗯,這也確實,前世他一米七八的身高。要說矮肯定也不算矮。可沒能到一米八也一直都是長久以來的遺憾。
穿越之後一米八多的大個兒,也的確是他一直頗為歡喜的。
“不是不是,”於莉一聽連忙擺手,“閻解成同誌,你的優點很多,就是,就是我一時不知道從什麼地方說起。”
果然。
趙懷江一陣無語,果然是把自己當成閻解成了啊。
然而在趙懷江的角度,他‘不應該’知道對方是閻解成的相親對象,因此聽到對方這話,立刻做出一副驚訝、莫名的表情,
“閻解成?我怎麼變成閻解成了?”
趙懷江的演技,比起秦淮茹、易中海就差太多了。放後代大熒幕上妥妥的金掃帚水平。
可於莉這輩子看過的電影一隻手都能數得過來,哪懂什麼演技啊?
一下就被趙懷江唬住了,原本羞澀之中帶著些微竊喜的表情一下變成了震驚,“你……你不是閻解成。”
“不是啊,我是後院趙懷江,是給廠子看大門的。”趙懷江說道。
“看……看大門的?”於莉一臉不敢置信地看著麵前的趙懷江,“你……你彆拿這個說笑啊?你真不是閻解成?”
“我不是啊,我能拿這個騙你?閻家大媽說要給我介紹對象,我以為是你呢。”趙懷江戲精上身,一攤手,
“合著我的相親對象不是你啊?”
“這……這……這事兒鬨得……”於莉頓時糾結了。
相親半途和彆人跑了,這事兒回去說起來實在是出太難聽了。
雖然這事兒不是出於她的主觀,連媒婆都搞錯了,這能怪她嗎?
不過說起來趙媒婆平日裡口碑不是不錯嘛?咋還能搞出這麼大的紕漏?
按說這時候於莉應該趕快回去,找自己正經的相親對象,這才合道理。可是,眼前的趙懷江實在是太吸引人了。
即便是他說自己是看大門的!
這裡就有一個小小的細節問題。
工廠保衛處的工作之一,是看大門。
可看大門的,卻未必是保衛處。
有些小廠就沒保衛處,隻有個保衛科甚至隻有幾個保衛員。
有保衛科的也就算了,這年頭也都是軍警編製,隻是職級低了一點。可要隻是設有保衛員那就不好說了。
往往是幾個保衛員,再找幾個幫忙的。
保衛員是軍警編製,可幫忙的就隻是普通的廠職工,甚至可能還不是正式工。
正常來說如果是保衛處、保衛科甚至保衛員,肯定都會說自己是某某廠的某某保衛處\科\員,不會說自己是看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