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懷江有些遺憾。
之前他破獲外賓謀殺案的時候可是看過第三招待所的房間。
“趙科長,”洗臉、燙腳之後,老吳在床上翻來覆去好一會兒,終於還是沒能忍住,開口問道,“您怎麼那麼……海量啊?”
真的是海量!
老吳覺得,趙科長今天喝的酒,怕不是比他體重沒少多少。
更可怕的是,他中間沒怎麼去廁所。
“領導,”那個保衛處的小兄弟忍不住問道,“你該不會也是那種,那個什麼黴缺失那種病吧?”
有個傳言,外交部有位大佬,喝酒不管怎麼喝都不醉。
去蘇聯訪問的時候,和那邊的老毛子拚酒,把喜歡伏特加當水喝的老毛子放倒了一片。
據說就是因為身體有一種罕見病,對健康無礙,就是血液裡有一種黴含量不正常,身體不會吸收酒精。
所以怎麼喝都不醉。
老吳和另外一個司機都連連點頭,他們其實也是這麼想的,就是沒敢問。
“嗬嗬,這是個秘密,可不能告訴你們。”趙懷江嘿嘿一笑,擺手道,“我可不想回去被書記他們天天拉著出去陪酒。”
“這個恐怕由不得您了。”老吳聞言笑道,“就您今天這表現,都不用多,最多明天中午,半個冶金領域就都知道了。”
“啊……”趙懷江張張嘴,這個還真有點算丟了。
他當然不是海量,事實上這具身體雖然因為體格足夠好,酒量也還行,但也就是在正常人的範圍之內。
即便是係統改良過之後,也最多也就是半斤到八兩的兩,再多就要暈頭了。
如果是正常喝,今晚T鋼那八個酒桶,隨便一個都能把他放倒三次。
可對方既然是就衝著灌倒他們,讓他們出醜來的,那趙懷江就不用和他們講什麼酒桌規矩了。
玩騷的。
趙懷江是有空間的!
他的空間特性他已經摸索得差不多了,隻要是身體直接接觸,不具有生命,且體積和質量在一定範圍內的事物,就可以直接吸入空間。
氣體能不能不太確定,但液體和固體都沒問題。
所以,今晚上的酒根本就沒進趙懷江的口,此時都在他空間裡的一口大缸裡麵存著呢。
他是在倒入口中的一瞬間將酒液送入空間,誰也沒看出毛病。
雖然真要是被領導拉出去擋酒,這一招也能用,可趙懷江可不想成為一個專業陪酒啊。
暗暗搖頭,趙懷江一時也沒有個好對策,隻能是兵來將擋。索性被子一蓋裝作酒勁兒上來了含糊道,
“行了,趕緊休息吧,明天一早趕快回去。嗯,頭疼,明天估計回去路上我都要睡一道。”
老吳等人聞言連忙安靜,隻以為趙懷江雖然海量,但也不是真的完全沒事。隻是可能體質特殊不上臉雲雲。
第二天一早,車隊返程。
T鋼車間早在昨晚就已經將他們要的鋼材全部裝好,老吳已經先一步清點無誤。
趙懷江依舊一副酒勁兒還沒過的姿態,腳下輕飄飄的上了車,上車就繼續開始睡。
至於T鋼那邊,昨天招待的麼主任也沒出現,而是另一位後勤部的主任送行的。
雖然趙懷江昏昏沉沉,可這位後勤部主任仍然對其投以最高程度的敬佩。
“趙科長的這是還沒過勁兒,哎,這樣我們心裡還好受一點。”那個主任拉著老吳一陣的感慨,“昨天聽說老麼他們竟然被一個人滅了,我可是驚訝壞了……”
趙懷江也不理他們寒暄,隻裝所宿醉未醒,沒一會兒竟是真的又睡了過去。
這回籠覺一直又睡了兩個多小時,才在一陣劇烈的顛簸中醒來。
“趙科長,您醒了?”這次和趙懷江同車的是老吳,他資曆最深開車最穩,所以見趙懷江‘宿醉未醒’便讓他上了自己的車,在車上休息。
他技術足夠好,一路上竟是真的讓趙懷江睡得很踏實。
“嗯……到哪了。”趙懷江打著哈欠問道。
他們早上不到六點鐘就出發,是盼著能午飯之前回到單位,然後就順勢休息半天。
這年頭雖然沒有調休,但像是他們這樣的情況,休息半天也是應有之意。
隻是現在,情況好像不太對勁兒。
“到xh縣了……”老吳臉色有些不好看。
“有啥情況?”趙懷江一看老吳的表情,就知道肯定是有事兒發生,當即揉了揉臉讓自己快速清醒過來。
他跟著車隊來T市這邊可不是專門擋酒的!
他這個保衛處的科長,是為了應對路上的突發狀況的。
老吳苦著臉道,“遇到攔路要錢得了。”
其實不用他說,趙懷江也已經看到了。就在他們大車前麵幾米外的地方,幾根樹杈攔在路中間,道路兩旁,還各自站著七八個手持刀棍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