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很快他就不用維持了,因為趙懷江新的詞兒已經懟了過來。
“有辱斯文,你也配自稱斯文?古代先賢的書你讀明白了嗎?革命先烈的精神你領悟透徹了嗎?
“還尊老愛幼,年齡能代表什麼?除了他活得長、吃的糧食多,什麼都代表不了。
“將年齡等同於權威,這是思想的懶惰!我們尊重的是智慧、道德、品格,而不是你們把多少糧食變成糞!
“偉大領袖都要求我們批判權威、打倒權威,你們還在這裡想靠年齡就高人一等?就你這覺悟,還敢自稱文人?當老師?
“文人、教師隊伍的臉都被你丟光了。”
“你……你……”閻埠貴被趙懷江這機關槍一般言辭給懟的眼珠幾乎上翻。
趙懷江前世在互聯網上也曾是指點江山的鍵政,一同後世觀點結合當前時代特色砸下來,閻埠貴這種水平哪裡能夠扛得住?
邊上的易中海和劉海中都聽傻了,這都啥啊,咋還一套一套的。
不過兩人這一刻的心情又有所不同。
易中海想的是,完了!
趙懷江這麼一通說辭下來,以後自己在怎麼拿尊老愛幼這個言論說事?
雖然院裡其他人肯定沒本事就聽一遍就把趙懷江這一套全都記下來,以後用來懟自己——他們大概也沒這個膽子。
可有了這麼一出,這個觀點的底就已經不穩固了啊。
可讓他現在能夠想出一套能夠反駁趙懷江觀點的話,那他也是真的做不到。
邊上的劉海中,情況稍微有點不同。
驚怒的情緒當然同樣也是有的,可除此之外,他還多了一點不一樣的情緒。
羨慕!
窩草這個趙懷江咋這麼能說?
這嘴、這舌頭,要是長在自己身上該多好?
要是自己也能像是他這麼侃侃而談,不是早就成院裡一大爺了?還能讓易中海那個老絕戶一直壓自己一頭?
三大爺沉默,院裡也跟著沉默。
絕大多數圍觀群眾都還在消化剛才趙懷江的話。
這年頭掃盲班的工作已經在進行,但效果還差點意思。因此趙懷江的話不少人其實聽得不是特彆明白。
但隱隱也能夠感覺到,趙懷江說得有道理。
而看三個管事大爺被他懟得說不出話來,就更證明了他的話的正確性。
而其中聽得最認真的,就是許大茂。
他不但聽得認真,還努力去記了!
‘年齡隻能代表吃得多、活得長’‘將年齡等同於權威是思想的懶惰’‘你們年紀大不過是把更多的糧食變成了屎’
更多的東西許大茂記不住,可這三個重點他卻是記了下來。
要不是邊上這麼多人不太合適,他已經掏出小本本開始往上記了。
金句,這都是金句啊!
以後再麵對易中海他們那尊老愛幼、長幼尊卑那一套壓自己,自己可就有話說了。
許大茂是一點都不懷疑趙懷江言辭的犀利和可行性的,當初一句‘道歉有用還要公安乾什麼’已經讓他前所未有地占到了便宜。
這次肯定也差不了。
院裡一片安靜,最先反應過來的,卻不是三個管事兒大爺,而是年輕一些的後輩。
“趙懷江,你怎麼和我爸說話呢!”閻解成跳了起來,指著趙懷江的鼻子罵道,“你個被公安關的勞改分子還敢這麼猖狂?
“解放、解曠,揍他!”
說著,提起板凳就作勢要去揍趙懷江。
閻解放和閻解曠兩個半大小子也傻乎乎地站起來提起椅子,不過一時之間還有點猶豫。
劉海中見狀,惡狠狠朝著自己兩個兒子看過去。
意思很明顯,人家閻老摳家三個兒子都能為自己爸爸出頭,我家也有兩個兒子啊。
可劉光天、劉光福兄弟卻是目光閃爍。
閻家,至少閻解成幫自己老子出頭,是真的有動力。
閻家雖然扣,但卻將一個公平。閻埠貴有賞有罰。
可劉海中就不一樣了,除了已經外出工作的大兒子劉光齊享受了父愛,兩個小兒子是挨著打長大的。
讓他們為劉海中出頭打架,缺乏動力啊。
可在劉海中惡狠狠的眼神之下,兩人還是不情不願地站了起來。
易中海看在眼裡,沒有阻攔。
說好像是說不過了,雖然不願意,但也隻好用武力先打壓一下了。
嗯,易中海如果找到派出所,托人打聽一下趙懷江所長被“擼”的“理由”大概就不會這麼做了。
但他沒有,或者說還沒來得及。
於是眼睜睜看著閻家三個,劉家兩個半大小子,提著板凳朝趙懷江過去。
而趙懷江,笑容燦爛。
一場文鬥眼看就要轉化為武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