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看著擼胳膊挽袖子,拎著板凳準備上前去揍趙懷江的劉、閻兩家的五個小子,心中一陣唏噓。
羨慕,純純的羨慕,自己為啥沒有個兒子呢。
再看看邊上縮在一邊的賈東旭,又是一陣的感慨。
徒弟、乾兒子終究是不如親兒子啊。有那麼一瞬間,他對於賈東旭這個計劃中的養老人是有那麼一點點的動搖的。
但下一刻他就顧不上這個了。
因為衝在最前麵,掄起板凳朝著趙懷江腦袋砸去的閻解成一眨眼的功夫就倒在了地上。
快,太快了。
快到易中海僅僅是歪頭看了一眼賈東旭,就錯過了事情是怎麼發生的。
閻解成四仰八叉躺在地上,眼睛往著夜空,全無焦距,腦子裡也一片空白。
我是誰?我在哪?我要去乾什麼?
他完全搞不明白發生了什麼。
一秒鐘,或者隻有半秒鐘之前,他腦子裡還思緒紛飛,閃爍著無數的念頭。
打倒趙懷江,打壓趙懷江,在於莉的麵前。
兩周之前,他和於莉在四合院裡辦了酒席。即便是摳門如閻家,也辦了三桌,請全院吃席。每桌上還都有魚有肉。
雖然肉隻有肉沫,魚也大小不一——是閻埠貴自己釣的。可至少二合麵的饅頭一人能管一個。
這就很不錯了。
可是娶得嬌妻的閻解成,卻不是很開心。因為於莉時不時的就會提到趙懷江。
也不是說於莉真的對趙懷江有什麼想法,她還沒嫁過來,趙懷江就已經被公安帶走了。在閻家聽了一耳朵趙懷江的壞話——事實上整個四合院裡說趙懷江好話的也沒有幾個。
除了前院的李老太太,也就是許大茂了。就連傻柱也就是不說趙懷江的壞話而已。
至於好話,傻柱這貨嘴裡能有好話的也就一個秦淮茹。
之所以於莉會不自覺地提起趙懷江,一來是因為那天趙懷江給她的第一印象太過驚豔,相比之下之後回來再見到的閻解成,雖然刻意打扮,卻仍不免有野雞鳳凰的差彆。
不說彆的,相差足足一頭的身高就是難以忽視的。
二來就是她嫁過來的時候剛好趕上趙懷江被公安帶走,所有人都不知道原因,自然難免討論。
討論的多了、聽得多了,難免就要也跟著念叨兩句。
於莉其實就是隨口一說,但說著無心聽者有意。
閻解成本來就因為於莉相親當天和趙懷江跑了心裡不痛快,之後還來這麼一出,心裡咋能不膈應趙懷江?
加上趙懷江隱隱有失勢的跡象,閻解成這時候不踩上一腳就怪了。
然而閻解成實在太過小看一等戰鬥英雄的含金量了!
他掄著板凳衝上來,趙懷江甚至都沒睜眼多看他一眼,在他衝到近前的瞬間,一個高抬劈掛腿就拍了下來。
閻解成掄起來的板凳被如同戰斧一般的一腿直接砸成木柴,而閻解成也被這一腳直接拍在了地上。
“哎……我,我的凳子?”閻埠貴看著倒在地上的大兒子,又看看被劈得碎了一地、眼看拚不上的凳子,頓時一陣的心疼。
隻是開口第一個喊的,竟然是凳子而不是兒子。
虧了閻解成被趙懷江這一腳拍得七葷八素,腦袋都是暈乎乎的,沒有聽到自己爹在說什麼,不然小心肝肯定是要哇涼哇涼的。
閻解成被一腳撂倒,閻解放和閻解曠原本前衝的動作頓時一個急刹。
隻是閻解放年紀大一點,想得多一點。
他又不和自家大哥一樣,和趙懷江有‘奪妻之恨’,並沒有衝得那麼快,說刹車就真的刹住了。
可閻解曠才十幾歲,正是愣頭青的年齡。
大哥說乾架,幾個哥哥也都嗚嗚渣渣,他頓時興奮得不行,衝的速度僅次於閻解成。
這一下反應慢了一點,已經到了趙懷江麵前。
趙懷江骨子裡是個脾氣還不錯的人,大多數時候並不是很樂意和人計較的性子。可有人掄著家夥到了麵前,那也是絕對不可能客氣的。
閻解曠就看趙懷江露出了一個即便他身為男人也覺得好看的笑容,然後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下一刻原本手裡的板凳就已經到了對方手裡,隨手扔到一邊,撞在牆上碎成一堆木頭碎片。
哎呀我的板凳!
這一刻,閻解曠肖似乃父,第一個想到的也是板凳。
閻家最廣為人說道的特點是扣,但其實還有一個特點,公平!
閻埠貴為了力求公平,全家所有的東西都是一人一份。就連小閨女閻解娣也不例外。在這個年代沒有明顯的重男輕女,閻老摳這方麵做得還真算不錯。
所有的東西一視同仁,自然也包括了日常的生活用品,比如板凳!
閻家四個孩子都有自己的小板凳。
這東西用途很多的,比如小桌子吃飯、比如開全員大會,甚至學校各種活動、工廠社區組織看個電影,也都是要自己帶小板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