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解曠心愛的小板凳,伴隨他已經超過十年,上麵的每一處包漿都是他臀部一點點摩擦出來的。
此時眼看著板凳撞在牆壁上,嘭的稀碎,閻解曠隻覺得心痛了那麼一瞬間。
之所以隻痛了一瞬間,是因為立刻他就顧不上心疼凳子了。
趙懷江隨手將凳子扔飛,根本就沒管其結果如何,回手就拎住閻解曠的衣領,腰背同時發力,就像是掄一個破布口袋一樣將閻解曠掄起一個大風車,啪的一下拍在了地上。
全場瞬間針落可聞。
易中海的眼睛瞪大、瞪大、再瞪大。
他有點不敢相信自己此時看到的東西。
對麵那是個什麼東西啊?
打人還可以打得這麼花裡胡哨的嗎?
劉海中也下意識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精神有那麼一刹那的恍惚。
傻柱號稱四合院戰神,但其實和劉海中衝突的情況極少,即便是衝突也多是靠著碎嘴占劉海中腦子反應慢的便宜,卻從來不敢和劉海中動手。
這固然有易中海常年調教,讓他內心深處多少有了一點長幼有序的思維,念及劉海中是個長輩。
可不得不提的另一點就是,傻柱知道自己力氣不如劉海中大。
作為軋鋼廠的鍛工,劉海中看著癡肥卻是標準的脂包肌,要說驟然發力提起一個半大小子,劉海中覺得也沒什麼問題。
可是把一個半大小子像是風車一樣整個掄起來,劉海中真沒把握自己也能夠做到。
其他院裡居民此時眼珠子也有飛出眼眶的趨勢。
以往院裡最能打的就是傻柱,除了從小練習廚藝,切墩顛勺練出來強過一般人的膂力外,他也練過一些莊稼把式,不算多高明,但確實有功夫在身。
便是如此,在院裡院外打架,多數時候其實還是掄王八拳和抱摔居多。
就這已經是院裡的人見過打得很漂亮的了。
他們何曾見過趙懷江這樣的?
戰斧劈掛腿、大風車掄摔?這即便是在後世電影、電視裡麵也是等閒見不到的,何況是在現在。
帥啊!
這年頭還不流行用這個詞彙來表達情緒,但類似的心情,在院裡大多數人心頭不自覺閃過。
“趙……趙懷江,你竟然,你竟然打人!”易中海到底是年長心智堅韌一些,第一個反應過來,指著趙懷江色內厲荏道,
“太不像話了,你這是違法、犯罪!”
閻埠貴也終於反應過來,自己的兩個兒子都躺在地上,現在不是心疼板凳的時候。
看著兩個兒子躺在地上一動不動,還以為兩人被趙懷江打死打廢,又氣又急卻又不敢上前,隻能在原地乾蹦躂。
“報公安,報公安,趙懷江打死人了,趙懷江打死人了,抓他,抓他啊!”三大媽也反應過來,她倒是比起閻埠貴還多了幾分膽氣。
又或者為母則剛,眼看著兩個兒子倒在地上生死不知,老太太也顧不得什麼,衝上來就要撓、抓趙懷江。
趙懷江當然不可能讓她抓自己,彆說抓臉,就算是抓衣服也不行啊。
可對方一個半老太太,可不能像是對兩個小夥子一樣,隻能在她近身伸出爪子的瞬間一抓一帶,順手就送到了在一邊的賈張氏懷裡。
賈張氏原本看著閻解成他們打向趙懷江,就躍躍欲試。
可看到兩人瞬間倒地,腳就沒動地方。
可看到三大媽張牙舞爪地上去,就又動了心思。可還不等她有動作,三大媽就已經撞到了她的懷裡,兩人一下子摔做一團。
趙懷江力道把握得很好,加上賈張氏肉厚實,兩人在地上滾了兩圈,除了衣服臟了點毛事沒有。
可易中海他們不知道,眼看著趙懷江瞬間又撂倒兩人,更是又驚又怒。
“不像話,太不像話了。”易中海此時全無了平日裡那種頤指氣使、萬事皆在掌握的感覺,也是又蹦又跳,
“趙懷江你太不像話了,你竟然打老人。”
可無論是易中海還是閻埠貴,又或者見勢不妙就推開的劉家兄弟以及劉海中,沒有一個再敢上前的。
“我呸!”趙懷江見沒人再敢過來,吐了口吐沫,指著易中海鼻子罵道,“易中海,你要是眼睛有毛病就趁著沒瞎趕緊治。
“反正現在工人醫療又廠子兜底。不然真瞎了,你這鉗工也就乾不成了。你特麼的沒看到,是這幫傻波一先動的手?
“我跟你說,你們其他人也都跟著聽好了。我趙懷江從來沒有挨打不還手的習慣。誰要是敢跟我動手,這幾個就是你們的榜樣!”
“翻了天了,翻了天了!”易中海被趙懷江罵得幾乎要翻白眼,“報街道,報公安!”
趙懷江麵上怒氣勃發,心裡其實壓根沒當回事。
甚至聽到易中海的話,還覺得好笑。
從來院裡事兒院裡解決的易中海,竟然也要報公安了?是了,當事情不能朝著他的意思的時候,他自然也就不管什麼院裡院外了。
不過,街道嗎?
趙懷江可是知道,街道裡還真就有一個易中海的靠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