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你請我們吃飯,結果就吃這啊?”許大茂端著酒杯,就筷子點了點盤子裡少了一大半的菜,臉上滿是戲謔,
“我看你剛才差點連趙科長的花生都要倒一半,你要不要臉啊。”
傻柱那張老臉這一刻也有點微微發紅,可他全身上下最硬的就是嘴,還是梗著脖子道,“少吃兩口又不會少塊肉,這次……這次算是我欠你們一頓,回頭補上。”
“嘿,回頭補上?希望你這個回頭彆跟賈家似的,從來隻是停在嘴上。”許大茂故意大著嗓子說道。
秦淮茹此時雖然已經到了自家門口,可院子就這麼大,哪能聽不見?
可秦淮茹看著羞答答、柔弱弱,實則臉皮在四合院裡也就是比賈張氏遜色幾分,其他人最多也就是個不分伯仲。
全當沒聽見,拿著從傻柱那裡討來的肉菜就進了屋。
賈東旭、棒梗和小當早同樣也聽到許大茂的話,可除了賈東旭稍稍蹙了一下眉,兩個小的也全都當沒聽見。
“東旭,肉要過來的。”秦淮茹看到桌邊沒有了那個平日裡讓她厭煩無比,又不敢宣之於口的身影,整個人都開心起來,臉上的笑容也越發的明豔。
賈東旭看著不由得心神一震搖曳。
要說秦淮茹自從嫁進賈家之後,除了結婚的頭一天滿臉笑容,之後就沒怎麼發自內心的笑過。
真笑不出來啊。
誰家好人家結婚第一天一大早就讓兒媳婦洗老婆婆的褲頭啊?
之後賈張氏更是各種磋磨秦淮茹,動輒一頓臭罵。
也就是擔心院裡真有人告到婦聯,不然隻怕還要動手。用賈張氏的想法就是,我當年當媳婦的時候,也是這麼被婆婆磋磨過來的。
我淋過雨,誰特麼都不許撐傘。
對於這種老不死的,秦淮茹表示滾蛋了真的是太好了。
自己是不是也終於可以成為那個主管財政的掌家人了?一想到這裡,她的笑容就怎麼也抑製不住。
本就是熟透水蜜桃一般的年齡,還是少見的如此燦爛笑容,賈東旭隻覺得整個人都蕩漾起來了。小腹一陣陣地發熱,褲頭一陣陣地發緊。
“咳咳,都趕緊吃,吃完了早點休息。尤其是你,棒梗,明天還要上學呢。”賈東旭咽了口口水,然後催促棒梗吃飯。
其實哪用他催啊。
秦淮茹把要來的那碗肉菜放上桌,棒梗眼珠子都要弩出來了。不隻是他,邊上的小當眼睛也是瞪得溜圓。
平日裡秦淮茹其實也不是沒有從傻柱或者一大爺家討來點肉食——其他家上過當的也有,但終究是少數。
可今兒的菜可是傻柱炫技之作,可平日裡討來的完全不可同日而語,即便是熱了一道依舊如此。
而且之前秦淮茹即便是要回來一點,一大半也先進了賈張氏的肚子,之後才是賈東旭、棒梗。秦淮茹和小當往往湯都挨不著一點。
今兒賈張氏不在,賈東旭心思跑偏了,兩個小的倒是美了。
棒梗作為盜聖、白眼狼,原本劇情裡傻柱苦哈哈日子的重要推手,隻有一點不錯,不吃獨食,知道帶著妹妹。
賈張氏整日裡賠錢貨、賤丫頭的喊著小當,他倒是真沒學著。沒有說小當在邊上搶著吃就有什麼反應。
秦淮茹也難得的吃到了一點葷腥,隻覺得好日子真的來了。
“媽媽,肉真好吃!”小當也是眉開眼笑,除了過年在一大爺家吃過一次肉,她都不記得什麼時候還有吃肉的時候了。
“好吃就多吃多。”秦淮茹也是同樣滿臉笑容。
隻是那一小碗終究就是一小碗,四個人分能有多少,沒一會兒就見底了。
“媽,我還想吃。”棒梗嚷嚷道。
“今天沒有了,過幾天,過幾天你爸就開工資了,到時候讓他買肉給你做。”秦淮茹哄道。
“哼,你們每次都這麼說,從來也沒做過。”棒梗不滿道。
類似的說辭他聽得多了,應驗過幾次啊?
秦淮茹張張嘴,本想說這次不一樣。
現在沒有賈張氏了,家裡糧食緊缺問題可以得到極大程度的好轉。
賈張氏是真的能吃啊。
不隻能吃,她還禍禍。
賈東旭的二級工的工資其實不算低了,賈家因為四個人吃高價糧固然緊張,可摳摳搜搜,一個月吃一次肉還是沒有問題的。
可賈張氏每個月先扣掉三塊錢養老錢,又扣掉兩塊錢的藥錢——秦淮茹也不知道她什麼毛病,反正是每天都要吃藥,一天不吃就說全身疼。
這年頭豬肉也才七毛錢一斤——雖然不太好買到平價,要是有這五塊錢,要說完全緩解家裡的情況不至於,但至少不會一年到頭都撿不著個肉沫。
這下好了,禍禍人的婆婆走了!
至於說她在鄉下會不會渾身疼、沒藥吃會不會受不了,嗬嗬,秦淮茹一點都不在乎!
那又不是她媽!
賈東旭倒是沒想那麼多,見棒梗還要鬨,臉一板,“吃完趕緊睡覺,天天就想著吃,學習成績上來了嗎?”
棒梗對自己這個老爸還是有點畏懼的,頓時縮了一下脖子不敢吱聲。
“趕緊睡覺!”賈東旭把兩個孩子推到外間,用簾子隔上,然後一雙眼睛就火辣辣地看向秦淮茹。
秦淮茹一看賈東旭的眼神就知道什麼意思,頓時有點不好意思。
老夫老妻,那點事自然不會不好意思。她不好意思的是,孩子還在呢。
“孩子還沒睡呢,碗也沒洗呢。”秦淮茹小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