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哄孩子睡,我去洗碗。”賈東旭鼻孔都快冒煙了。
秦淮茹輕輕嗯了一聲,更覺得日子好起來了。
如果賈張氏在,就賈東旭這句‘我去洗碗’她就得鬨起來。
被秦淮茹哄著睡覺的棒梗迷迷糊糊,隱隱覺得似乎少了點什麼。
哎?
平時爸爸罵自己的時候,不是應該有一個人攔著、護著自己嗎?
今天咋沒了?
棒梗眨眨眼,猛然反應過來,對了,奶奶,奶奶被人帶走了。
哦,難怪今天吃的好像比平時多一點。
雖然奶奶不在爸爸罵的凶了一點,但是好吃的可以多吃一點。這波血賺,奶奶不在真好。
迷迷糊糊之前,棒梗如此想著,然後陷入了夢想。
如果賈張氏知道自己眼珠子一樣疼的棒梗,這一刻竟然生出了這樣的念頭,不知道會不會肝疼。
……
賈張氏沒有肝疼,不過除了肝她現在差不多全身都疼。
她雖然知道回鄉要吃苦,可沒想到才剛回鄉的路上就受這麼大罪。
從六零年初開始,京城開始大幅度收緊了外來人員,每天都會往鄉下送。這年頭當然是沒有大客車來運送的,所以都是大卡車。
一輛卡車後麵蹲了二十幾個人,這年頭的大車也沒有減震、路況也不好,顛得賈張氏幾乎散架。
“遭瘟的易中海、遭瘟的趙懷江,害得老娘吃這麼多苦,嘔……”她又忍不住一陣乾嘔。
虧了晚上還沒吃飯,不然這下車廂裡的人就要遭罪了。
“老東西,你嘰嘰歪歪什麼呢。”邊上一個小年輕罵了一句。
“用你這小畜生管。”賈張氏三角眼一翻。
她在四合院跋扈慣了,即便在趙懷江那裡吃過虧,可畢竟隻有一次,所以眼下還是下意識地就出口成臟。
“老娘們你說啥?”那個小年輕被抓住清出城,心情正不好呢。賈張氏這話立刻把他惹火了,跳起來一巴掌就打在賈張氏的胖臉上。
賈張氏‘溫情滿滿’的四合院太久了,非常不適應這種一言不合就動手的,被打得愣了兩秒,隨後才反應過來,一下跳了起來。
“你敢打我,你個遭瘟的小畜生……”
然而她後麵的話還沒有說完,就又被一巴掌打倒在地。
“你個老不死的,還敢罵我,找死。”之後又是哐哐兩腳。
其他人冷眼旁觀,沒人開口、沒人理會。
車上的人幾乎都是被抓住的黑戶,還是那種之前一直想要混過去。此時被抓住遣返,一個個都是心情不美好的。
看著有人挨打,他們沒插一手就不錯了。
賈張氏一開始還想掙紮,她在四合院也是打架的一把好手,什麼大姑娘、小媳婦、老太太,打的多了去了,鮮少吃虧。
這也讓賈張氏一直以為自己戰鬥力超群,雖然被趙懷江收拾過,不過知道趙懷江的凶狠之後,賈張氏也不覺得是自己的問題。
那是趙懷江太凶了。
可現在,賈張氏覺得自己可能想錯了。
此前她在四合院裡咋呼,但是因為有易中海壓著,院裡的男人都不和她計較,她就以為自己能行了。
現在這個小年輕不管她女人和老人的身份,出手比起當時的趙懷江還要不留情麵,賈張氏就慘了。
男性和女性天生在體力上就有差彆,何況對方是個體能處在巔峰的小夥子,而她是個走下坡路的癡肥老太太。
幾個照麵賈張氏就被按在地上打,沒幾下就開始哀嚎起來。
“彆打了,彆打了,哎呦,疼死我了,救命啊,你們這群挨千刀的王八蛋還不趕快拉開他。”
邊上幾個原本有些不忍,想要勸阻的一聽賈張氏這話,立刻停下了腳步。
車上可沒有道德天尊易中海,也沒有被他忽悠瘸了以德報怨的傻柱。
你老娘們想要人幫忙還罵人?
沒人幫忙,賈張氏結結實實挨了一頓老打。而前麵車頭的工作人員,壓根沒發現。
這卡車發動起的噪音轟鳴聲堪比拖拉機,後麵車鬥裡的聲音?
聽不見,根本聽不見!
於是等第一批遣返人員到地方,停車下人的時候,幾個工作人員一臉驚訝地看著賈張氏一攤爛肉一樣趴在那裡哼哼。
問是誰乾的,沒人承認也沒人指認。
問賈張氏,賈張氏隻會哼哼唧唧說我要回家。
工作人員查閱了一下,嗯?第一批下車的裡麵就有這老太太?
看了看,好像也沒有傷筋動骨,那就,下車吧您嘞。
於是,顛簸一路還挨了一頓狠打,鼻青臉腫的賈張氏大晚上被扔在了賈家村大隊門口。
而出來領人的大隊書記,一臉的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