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早就喝光的冰可樂,也滿足了趙懷江的口腹之欲。
獎勵是額外的,我該搞事兒還是要搞事兒的。
趙懷江如此想著,推著車子回了後院。回到自己小屋,一邊鼓搗晚飯一邊琢磨回敬兩家的手段。
等他吃好晚飯,躺在床上琢磨的時候,也差不多到了軋鋼廠工人下班到家的時間。
然後,趙懷江就沒工夫繼續琢磨了。
接連不斷的人上門。
九十五號院的、隔壁幾個院的,前前後後來了十幾撥人。全都是來問今天在廠門口發生的事情的。
其實這事兒已經在食堂閆大姐和保衛處的小夥子們的宣傳下,弄得幾乎全場都知道了。
可是關於趙懷江的過往,眾人還是驚奇非常。
雖然其中不少之前就知道趙懷江是退伍軍人,可真不知道他還是戰鬥英雄。就連街道的人都上門了。
趙懷江落戶的時候和京城的武裝部詳細報備過,知道他的情況。但是街道和地方派出所就隻知道他是退伍兵、軍銜不低這兩點。
具體過往倒是沒有在這裡詳細彙報,因此即便是王主任比起其他人知道的多一些,也遠沒有這一次知道得清楚。
“懷江同誌,之前真不知道你是這種情況。沒能給予足夠的關懷,這是我們的工作不足。”王主任拉著趙懷江的手,一副萬分歉意的表情。
她心裡其實是在暗暗心虛。
擦了!
虧了之前趙懷江和易中海他們發生衝突的時候,自己沒有和平時一樣向著易中海他們,不然要是傳到了上麵去,自己這個雖然位不高權不重,但實惠卻是不少的街道邊主任隻怕就要做不下去了。
甚至自己的男人恐怕都要跟著吃掛烙。
慶幸啊慶幸!
“哎,王主任你哪裡的話,我沒和街道打招呼也就是不想要引起不必要的麻煩。”趙懷江也隻能笑嗬嗬回應,
“我一個大男人,那需要什麼照顧、關懷的。”
他剛落戶的時候真不知道自己分到的這個‘臨時員工宿舍’就是滿是禽獸的四合院。
當然,即便是知道了他大概也不會暴露自己的身份。
不然不就沒意思了?
都知道自己的情況了,這些禽獸哪還敢亂來啊?
就像現在。
趙懷江看著圍著自己的人群之外,湊在一起的易中海、劉海中、閻埠貴三人表情全都十分古怪。
尤其是易中海和閻埠貴,兩人眼神閃爍,見自己看過去下意識就在閃躲。
“懷江同誌,”一個隔壁院的大媽感慨道,“你這樣的國家英雄,今天竟然還有壞分子想要汙蔑、破壞你的名聲?這樣的人就該槍斃。”
“就是!”
“沒錯!”
“該拉去打靶!”
“這樣的人啊,全家都不得好死,晚上都要有小鬼找上門!”一個明顯有些迷信思想的大媽來了這麼一句。
趙懷江眼睛微微一亮,但麵上卻是微微一肅,認真地對那個大媽說道,“這位阿姨,話可不能這麼說。
“咱們新社會講究的是唯物主義。我是唯物主義革命戰士,可不能講那些牛鬼蛇神。”
“對對對。”那個大媽倒是從善如流,隻是後半句就又變味了,“那種壞分子,菩薩都不保佑他們。”
趙懷江露出一個無奈的笑容。
新社會雖然要求政府職員和黨員不能有宗教信仰、不能搞封建迷信,但其實私底下搞這個的多的是。
至於民間更是宗教信仰自由。
人家大媽就是信鬼神、信菩薩,即便是趙懷江也沒辦法說什麼。隻要不大肆宣揚,比如像是賈張氏那樣跑到人家家門口喊老家,就算是在趙懷江或者王主任這樣的官方、半官方人士麵前說,也不會被嚴重指摘。
趙懷江之前那樣的提醒也就差不多到頭了。
而且事實上,趙懷江反而有意引導大媽又說出後麵半句。
在大媽之後,又有幾個表現得義憤填膺的街道鄰居表現了差不多的看法。
都是說誣陷趙懷江這樣的國家英雄的壞分子不得好報之類的話。
趙懷江偷眼看易中海和閻埠貴,兩人雖然談不上多害怕、心虛,但神情還是明顯更加不自然了。
嗯,心裡還是有畏懼的是吧?
那就好。
收回目光,趙懷江一一應對了上門訪問的街坊們,一直到入夜,熱情的鄰居們才紛紛散去。
至此趙懷江也是一副身心俱疲需要休息的架勢,婉拒了許大茂喝一杯的邀請,關上了房門。
易中海和閻埠貴看到到目前趙懷江似乎還沒有懷疑到他們,也是稍稍安心,各自回房。
一夜似乎就這麼過去。
次日是周六,依舊是工作日。
隻是在大多數人還沒有起床之時,中院忽然傳來一聲淒厲的慘嚎。
而沒隔多久,前院再次傳來一聲分貝差不多的慘嚎。
躺在床上眯著眼的趙懷江被慘嚎吵醒,非但沒有起床氣,反而露出了一抹笑容。
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