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歎了口氣,眼中蓄滿眼淚。
一方麵是心疼女兒為自己東奔西跑,另一方麵則是氣惱自己沒能為女兒做什麼反而還隻會連累她。
“歲歲長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娘不攔著你,可歲歲要答應娘,千萬千萬要保護好自己,無論是誰,都沒有你自己重要,明白嗎?”
聽著莫婉琳的話,慕錦歲心中一暖,點了點頭安撫的拍了拍她的手背。
“娘,娘親,彆,擔心。我,想聽,聽春桃的事。”
莫婉琳擦了擦眼淚也沒再說什麼,隻是提起春桃,她的眼中明顯盛滿了悲傷與憂鬱。
“春桃是我入宮時從家裡帶出來的,她原本是府中的粗使奴婢,應該做些苦活累活,可我看她年紀小,身形也小小的,就跟主母要了她做自己的貼身丫頭,能讓她輕鬆些。”
說到這裡,莫婉琳的情緒明顯低落下來,畢竟被親近之人背叛心中肯定無法釋懷。
“後來主母說嫡姐身體不好,難以進宮選秀,但是莫家的榮譽又不能丟,便將原本是庶女的我以嫡次女的身份送進了宮。春桃作為我的貼身丫頭就也跟了過來一直在我身邊伺候,直到姣常在有孕來我這裡說話,不不知道為什麼偏偏是她端來了那盤下了藥的糕點,還在皇上問話的時候一口咬定就是我害了姣常在。”
慕錦歲安靜的聽著,捕捉到莫婉琳口中提到的莫家主母。
“莫家?嫡,嫡姐?”
莫婉琳聽到詢問回過神,這才想起來還沒跟女兒說過自己的身世。
“嗯,歲歲還不知道吧,我爹爹也是你的外祖是京城莫家的家主,我是莫家的庶女。”
慕錦歲了然地點了點頭,記憶中對這個莫家一點印象都沒有,大概是因為從小就沒人跟她說過吧。
“那,外祖,對,娘親,好嗎?”
聞言,莫婉琳臉上的表情一僵,垂下眼瞼過了好一會才開口。
“莫家將我養大,就已經是極好的了,歲歲,就算莫家人對我不好,我也得感激他們。”
慕錦歲聽到這話頓時一頭霧水。
什麼叫就算對她不好也得感激,這話怎麼都不像好話。
看到女兒疑惑的表情,莫婉琳沒有解釋,隻是擦了擦濕潤的眼角站起身走向旁邊打開一個紅木箱子,從裡麵翻出一隻白玉鐲。
“歲歲,這是娘身上最重要的信物,現在娘把它給你,你好好收著。”
莫婉琳邊說邊將手鐲戴在慕錦歲的手腕上。
看著不大不小剛剛合適的玉鐲,莫婉琳彎了彎眼眸。
“好了,孩子,快回去吧,千萬不要讓彆人知道你來冷宮,若是想娘了就看看這鐲子,定要保護好自己。”
莫婉琳看著慕錦歲,眼中有千般萬般的不舍,但她也隻能將這種情緒強壓下去。
歲歲不能跟她見太久。
慕錦歲扭頭看了一眼外麵的天空,點點頭站起身將玉鐲收好。
“娘親,我,我走了,您好,好的,我肯定,救,您出去。”
說完慕錦歲便離開了冷宮,確定周圍沒有人之後才將狗洞堵住。
做完這一切之後朝著昭陽殿的方向走去,慕錦歲低著頭思索剛剛娘親說的話。
聽起來春桃應該和娘親感情很深厚才對,可為什麼偏偏就是春桃指認了娘親下毒害人呢?
正當慕錦歲沉浸在疑惑中的時候忽然聽到旁邊隱約傳來微弱的呼救聲。
“救,救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