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時清輕笑:“大家這麼著急做什麼,一會兒壽宴開始了不就知道了。”
溫夫人旁邊立著的林芝俯下身,低聲問:“夫人,此次壽宴崔小姐準備的匆忙,我們需不需要出手幫她?”
溫夫人皺眉思索片刻後,搖頭道:“不必。若她連這一關都過不去,日後如何撐得起溫家門楣?且看看她能拿出什麼。若實在不成,我再補上也不遲。”
林芝頷首:“是。”
溫夫人此舉,也有想借此機會考驗崔時清之意。
看看她是否有資格作為溫家的兒媳。
吉時已到,殿外金鐘敲響,內侍尖細的聲音劃過一片嘈雜:“皇上、皇後、太後到——”
隻見太後、皇帝皇後緩緩從殿外走入,眾人都跪下迎接。
太後和藹落座:“都平身吧。”
各戶人家紛紛獻上自己的壽禮。
太子率先起身,雙手捧過錦盒:“兒臣尋得南海千年暖玉,獻給皇祖母,願皇祖母福壽綿長。”
太後笑著點頭:“太子有心了。”
崔惜窈本是想著,跟太子一起站起來,將那幅《百鳥爭春圖》一起獻給太後的。
她自以為很聰明了,費儘心思找到了揚州的繡娘,繡了一副賀壽圖。
可是剛剛經過崔時清那一番話,她心裡發虛,不敢站起來說是自己繡的了。
太子坐下後,奇怪地看了一眼崔惜窈:“窈窈,你的壽禮呢?不是說好要我們一起獻給皇祖母嗎?”
崔惜窈臉紅道:“既然都是獻給太後的一番孝心,也就沒必要專門告訴太後是自己親手繡的,做人還是謙虛一些好。”
太子看向崔惜窈的眼神多了幾分欣賞:“窈窈真明事理。”
崔時清將一切儘收眼底,語氣關心:“惜窈,你的壽禮不是精心準備了許久嗎?莫非是太過珍貴,舍不得拿出來讓太後娘娘與諸位夫人一觀了?”
她這話,瞬間將所有人的目光都引到了崔惜窈身上。
崔惜窈騎虎難下,隻得硬著頭皮,示意丫鬟將那一幅《百鳥爭春圖》繡品呈上。
繡品展開,針腳細密,色彩斑斕,百鳥形態各異,確實精美。
崔時清緩步上前,仔細端詳片刻:“咦?這鳳凰羽翼的套針之法好特彆。我瞧著倒有幾分眼熟。”
她話音未落,席間一位貴女也忽然出聲:“我想起來了!我說怎麼如此眼熟,去歲我母親壽辰,重金請了位蘇繡娘繡了一幅屏風,和這鳳凰於飛的針法,簡直一模一樣!”
此言一出,滿座嘩然,竊竊私語聲四起。
崔惜窈臉色瞬間慘白如紙,慌亂對著太後解釋:“太後娘娘,臣女,臣女確是仰慕蘇繡娘技藝,這鳳凰部分是得了她的指點……但其餘仍是臣女親手所繡。”
她語無倫次,底氣不足。
太後麵上笑容淡了些,但今日是壽辰,她不願深究,隻揮了揮手:“罷了,有心便好。呈下去吧。”
雖未治罪,但那態度已表明,這份孝心大打折扣。
各戶人家都向太後獻完了壽禮,隻剩下了崔時清。
崔時清頂著一片看笑話的目光,從容不迫地站起了身,行至殿中,向太後、皇上行禮。
“臣女崔時清,願為太後娘娘寫詩一首,以賀壽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