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惜窈立刻反駁:“崔時清,你胡說什麼?你是溫家的準兒媳,又不是溫家的人,哪認識什麼溫家的人脈?”
馬場主打斷她:“等等,我先看看這位崔大小姐能寫出什麼來。”
崔時清鋪開紙,拿起筆,溫明舟的手再次覆了上來。
崔時清斜眼看了一眼他。
“還是用我的筆跡比較好。”溫明舟解釋。
溫明舟力道沉穩,牽引著崔時清的手在紙上遊走。
在外人看來,是崔家這位剛從鄉下莊子回來的大小姐,神色沉靜,懸腕運筆,姿態從容雅致,竟絲毫不像鄉野長大的女子。
信成,筆擱。
“好了。”
馬場主探頭看去。
崔時清寫下的內容的確是一封推薦信。
以溫家的名義,推薦馬場主之子入讀京都最有名的青鬆書院。
信上,崔時清不僅提到了書院院長的姓名家世,還有和院長客套寒暄的話語,真的仿佛認識了很長時間一樣。
崔時清拿起那頁紙,輕輕吹乾墨跡,遞向目瞪口呆的馬場主:“馬場主的兒子年已六歲,正欲啟蒙,苦無門路進入青鬆書院。”
“這匹馬,換溫家一封推薦信,可夠?”
馬場主渾身一震,難以置信地瞪著那封信,手都有些發抖。
青鬆書院,那是多少官宦子弟都擠不進去的地方!
五百兩或許能打通一個尋常書院,但絕無可能敲開青鬆書院的大門!
這封信的價值,遠超千金!
他搶一般接過那封信,緊緊攥在手裡,臉上瞬間堆滿了諂媚:“夠,夠,太夠了!
是小人有眼無珠,衝撞了小姐。這馬……這馬是小人的不是,驚了小姐,該小人給小姐賠罪才是!”
他語無倫次,對著崔時清連連作揖,哪裡還有半分方才的咄咄逼人。
崔惜窈見事態完全超出了自己發展的預期,急忙將馬場主拽一邊,咬牙切齒道:“咱說好的,一起把崔時清的嫁妝坑過來呢?”
馬場主卻一把推開崔惜窈:“崔小姐在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明白。”
崔惜窈胸口劇烈起伏,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眼中幾乎噴出火來。
事情鬨得這個時候,已經圍了一大圈人過來。
張晏琛也喘著粗氣跑過來,額頭上冒著細汗。
“時清,你沒事吧?我剛剛聽說有馬驚了,嚇死我了!”
崔時清對他微微頷首,語氣疏離:“多謝張公子關心,無礙。”
溫明舟眼尖地看見,人群中,還站著溫家二房的小姐。
溫明舟眼底神色變了變,隨意開口提了一句:“我堂妹怎麼也來了?她一向最討厭跑馬射箭這種東西了。”
崔時清身子一頓,抬眼看向一臉擔憂的張晏琛。
張晏琛還想伸手扶走崔時清。
壞了,崔惜窈下的這是連環套!
故意讓溫家的人也來,看到張晏琛關心她,好讓溫家的人以為崔時清有二心。
崔時清趕緊側身躲了過去,出聲嗬斥:“張公子,你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