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上好的補品,色澤透亮的血燕,還有兩根千年老參。
“太後娘娘真是有心了,咦,母親站在這做什麼?”
沈玉茹擠出一個笑容,說不出話,隻能眼睜睜地看著箱子被抬進崔時清的院子。
崔時清回到院子裡,梳月進來稟報:“小姐,溫夫人請您去溫府一趟。”
崔時清點頭:“我知道了。”
溫府內。
溫夫人在後花園的涼亭內見了崔時清。
涼亭內還有個跑著玩耍的小孩子。
溫夫人給她介紹:“這是姨娘何氏的衡哥兒,何氏今日歸寧,便把孩子抱來請我照看會兒。”
崔時清含笑點頭。
溫夫人斟酌著說辭道:“時清,你如今在崔府的處境,我也知道。沈氏母女那般算計你,往後怕是不得安寧。”
“要不你搬來溫府住吧。就說為明舟守節,住在溫家也名正言順。我讓人把東廂房收拾出來,總好過在崔府日日提防過日子。”
崔時清聞言,微微怔了一下。
搬來溫府,遠離沈玉茹和崔惜窈,有溫夫人庇護,日子確實會好過很多。
至於太後那邊,也能以“為溫明舟守節”為由解釋過去。
但她沉默片刻,還是搖了搖頭。
“母親好意,時清心領了。”她聲音平緩但堅定,“但我不能搬來。”
“為何?”溫夫人皺眉不解,“可是怕人說閒話?你是明舟未過門的妻子,住過來合情合理。”
“不是怕閒話。”崔時清抬眼,“我若現在搬來溫府,便是向沈玉茹示弱,告訴她我鬥不過她,隻能躲。”
“如此一來,她在崔府更會肆無忌憚。父親本就偏袒她們,我若走了,我娘的牌位,怕是都保不住了。”
況且,一個在娘家都立不住腳、需要躲到未來婆家求庇護的女子,將來即便過了門,在婆家更是難以真正立足。
下人們會看輕,族親們會議論。溫家是高門,規矩重,崔時清不能讓自己一開始就矮人一頭。
溫夫人看著她,眼神複雜。
這番話,說得透徹,也現實。
她原以為崔時清會立刻答應,也沒想到她想得這麼深。
看來她這個兒媳不是什麼好糊弄的主。
溫夫人也不再勉強:“也好。”
“謝夫人。”崔時清規矩行禮。
這時,一個管事嬤嬤匆匆趕來,對溫夫人低語了幾句。
溫夫人抬頭對崔時清道:“前頭有些急事,我得去處理一下。你在此稍坐片刻,順便幫我照看下衡哥兒,正好和他親近親近。”
崔時清見溫夫人也是一番好意,這倒不是什麼難事,便點頭應下了。
溫夫人匆匆往前院去了。
西院,二姨娘何氏聽了丫鬟稟報,秀氣的眉毛挑了起來。
“夫人讓我把衡哥兒送到花廳,交給那位崔姑娘照看?”她確認道。
“是。夫人說,讓崔姑娘和衡哥兒親近親近。”
何氏端起茶盞,慢悠悠抿了一口,她生得柔美,卻藏不住眼底的算計。
“夫人這真是把那崔家女當未來主母看了?還沒過門呢,就開始讓她接觸家裡的小輩。”
貼身丫鬟小聲問:“姨娘,那咱們還按原計劃進行嗎?”
“當然。”
何氏放下茶盞,輕笑道:“夫人讓自己兒媳看孩子,孩子若在自己兒媳手裡出了點什麼意外,夫人也難逃其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