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明朗的眼睛盯著朱長生手裡那份合同,他在尋找漏洞。
張律師看到厲明朗不說話,以為他被嚇住了,開始補刀。
“厲主任,你是個聰明人,應該知道跟朱總鬥沒有好下場。”
“現在認輸還來得及,我們可以隻追究你一個人的責任,不連累全村。”
“但如果你繼續頑抗,那就彆怪我們把東嶺村的地全部拍賣抵債。”
這話說得夠狠,厲明朗不低頭全村人就要跟著受累。
“厲明朗,你倒是說句話啊。”
劉老根從地上爬起來,老頭的臉被打腫了半邊,但眼神還是亮的。
“彆聽他們胡扯,這幫人就是騙子,法院不會判我們賠錢的。”
“劉老頭你懂個屁。”
朱長生又往前走了一步,一腳踩在劉老根的拐杖上把它踩斷。
“白紙黑字的合同,法院不認我認誰。”
“厲明朗要是不跪下認錯,我明天就讓律師團去告你們。”
“告你們欺詐,告你們違約,告你們造成經濟損失。”
“到時候你們一家一戶地跑法院,光律師費就夠你們喝一壺的。”
這番威脅確實有用,那些本來還在猶豫的村民開始動搖了。
“厲主任,要不你就認個錯吧,彆讓大家跟著受罪。”
“是啊,二十五億太嚇人了,我們可賠不起。”
“跪一下又不會死,麵子不當飯吃。”
厲明朗聽著這些勸降的聲音,他沒有生氣,隻是覺得可悲。
這些人剛才還在為他叫好,現在被幾句話一嚇就全倒戈了。
“朱總,你那份合同我能看看嗎。”
厲明朗突然開口,聲音很平靜。
“看可以看,但你彆想耍什麼花招。”
朱長生讓張律師把合同遞過去,他覺得這份合同無懈可擊。
厲明朗接過合同仔細翻看,他不是在找條款漏洞,而是在找另一樣東西。
“朱總,這份合同是什麼時候簽的。”
“三天前,怎麼了。”
“簽字的時候村民們知道合同內容嗎。”
“當然知道,我讓人逐條念給他們聽的。”
朱長生說這話的時候底氣十足,他覺得這份合同程序上沒有任何問題。
但厲明朗的下一句話讓他的臉色變了。
“那為什麼這份合同的落款日期是空白的。”
厲明朗把合同翻到最後一頁,在燈光下展示給所有人看。
“日期欄是空的,這說明簽字的時候合同內容還沒填完。”
“讓人在空白合同上簽字然後再填內容,這叫合同欺詐。”
朱長生的臉抽搐了一下,他沒想到厲明朗會從這個角度突破。
“你胡說,日期是後來補上去的,程序完全合法。”
“合法,那你解釋一下為什麼日期欄用的是不同顏色的墨水。”
厲明朗指著那個空白處,語氣變得鋒利起來。
“簽名用的是藍色圓珠筆,日期欄用的是黑色碳素筆。”
“朱總你不會告訴我,村民們簽字的時候隨身帶了兩支顏色不同的筆吧。”
這個細節一出,圍觀的人群開始議論紛紛。
那些簽過字的村民也湊過來看,他們確實隻用了一支筆。
“對啊,當時發的是藍色筆,我記得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