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期是後來填的,他們騙我們簽了空白合同。”
“這幫狗娘養的,讓我們簽字的時候什麼都沒寫明白。”
風向又開始變了,剛才還在埋怨厲明朗的村民又開始罵朱長生。
朱長生的臉漲得通紅,他沒想到自己埋下的伏筆會被當場戳穿。
“就算日期是後補的那又怎樣,合同內容他們都看過了。”
“看過了,那合同第七條第三款寫的是什麼你念給大家聽聽。”
厲明朗往前走了一步,聲音壓過了朱長生。
“甲方有權在乙方知情或不知情的情況下變更合同內容。”
“這一條村民們看過嗎,他們知道自己簽了個隨時可以被改的合同嗎。”
朱長生的嘴張了張,說不出話來。
這一條確實是他塞進去的,就是為了以後方便做手腳。
“朱老板,這叫什麼你知道嗎。”
厲明朗的聲音在廣場上回蕩,三百多萬觀眾盯著直播畫麵。
“這叫霸王條款,這叫格式合同陷阱。”
“你讓村民在不知情的情況下簽署包含陷阱條款的合同,這本身就是無效的。”
“二十五億賠償,你做夢呢。”
朱長生被這一連串的攻擊打懵了,他轉頭看向張律師求助。
但張律師的臉色也很難看,他沒想到厲明朗對合同法這麼熟悉。
“這……這些都是正常的商業條款,很多合同都有。”
“很多合同都有就代表合法嗎。”
厲明朗冷笑了一聲,繼續追擊。
“張律師,我再問你一個問題。”
“朱長生的長生食品廠,有沒有兒童食品生產許可證。”
這個問題讓張律師的臉瞬間變白,他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
“有……有的,資質齊全。”
“有,那許可證編號是多少,發證日期是哪天,年檢記錄在哪裡。”
厲明朗一連串的問題砸過去,張律師一個都答不上來。
“你答不上來是因為根本就沒有。”
厲明朗從口袋裡掏出手機,對著廣場上的大屏幕晃了晃。
“阿良,把東西放出來。”
大屏幕瞬間被切換,原本播放的慶典畫麵變成了一份紅頭文件的截圖。
那是國家食藥監局的內部通知,上麵清清楚楚地寫著。
長生食品廠生產許可證於三年前因添加違禁防腐劑被吊銷。
現存許可證為偽造,證件編號盜用已倒閉的臨縣興隆飼料廠。
“朱長生,你自己看看這是什麼。”
厲明朗指著大屏幕,聲音冷得像刀子。
“你的廠三年前就沒資質了,現在的證是PS的,編號是偷的。”
“你沒有生產資質,你簽的任何購銷合同,在法律上都是無效合同。”
“不僅無效,還是詐騙證據,二十五億,你連二十五塊的索賠權都沒有。”
這話一出,朱長生的臉從紅變白,從白變青,最後定格在一種死灰色上。
“你放屁,我的證是真的,是你在造謠。”
“真的假的不用我說,省食藥監的係統二十四小時對外公開查詢。”
厲明朗把手機遞給旁邊一個收購商,那人接過手機看了兩眼,手就開始抖了。
“朱總,這上麵寫著你的證三年前就吊銷了,現在用的編號是興隆飼料廠的。”
“興隆飼料廠兩年前就倒閉了,你怎麼能用一個死廠的編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