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明朗打斷了張博士的話，把矛頭直接指向了利益衝突。
“你參與的那個產學研成果轉化平台，技術服務商名單裡有金土高科的上遊供貨商。”
“還有臨省興旺種業的關聯公司，股東和法人跟金土高科有交叉。”
“你跟牛二不是萍水相逢，你們早就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你來給他站台不是因為你相信他的玉米沒問題，而是因為你需要幫他把問題蓋住。”
這番話讓會議室徹底炸鍋了，那些縣裡的領導開始竊竊私語。
周組長的臉色也變得很難看，他沒想到張博士跟牛二還有這層關係。
“厲主任你說的這些有證據嗎。”
“有，產學研平台的工商登記信息是公開的，任何人都可以查。”
“股東交叉、法人重合、注冊地址電話重疊，每一條都是白紙黑字。”
“張博士如果覺得我在誣陷他，可以當場查證。”
張博士站起來，臉上的表情從慌亂變成了憤怒。
“厲主任，你查這些東西是想證明什麼，產學研合作是國家鼓勵的政策。”
“平台的服務商名單有幾百家企業，其中有跟金土高科相關的公司很正常。”
“你不能因為這種表麵上的關聯就否定我的專業判斷。”
“我是農科院正式研究員，我的學術聲譽不容你這樣一個基層農技員來質疑。”
這話又把學曆搬出來壓人，厲明朗冷笑了一聲。
“張博士，你的學術聲譽確實很高，但聲譽不能代替利益衝突的回避原則。”
“你跟利益相關方存在未披露的商業關聯，按照回避原則你不應該參與這個項目的技術評估。”
“你現在不僅參與了，還要主導檢測機構的選擇和方法學的製定。”
“這叫什麼，這叫既當運動員又當裁判還要定規則。”
張博士被這句話堵得臉漲成了豬肝色，他轉向周組長大聲喊。
“周組長，厲主任在惡意誹謗我的人格，我要求他道歉。”
“道歉可以，等檢測結果出來之後。”
厲明朗的聲音壓過了張博士的喊叫。
“如果兩種方法的檢測結果一致證明玉米沒問題，我當眾向你道歉辭職離開東嶺。”
“如果結果證明你在方法學上做了手腳，張博士你得承擔後果。”
“現在就一個問題，你敢不敢接受兩種方法並行檢測的方案。”
會議室裡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張博士身上。
他的臉色在紅和白之間來回變化，嘴唇抖動著卻說不出話來。
“張博士，你怎麼不說話了，你不是說篩查法和確證法都是科學方法嗎。”
“科學方法就不怕檢驗對吧，兩種方法一起做不是更能證明你的判斷正確嗎。”
“你拒絕的話就等於承認你知道確證法會查出問題。”
張博士被這套邏輯逼到了死角，他已經沒辦法用技術理由來搪塞了。
但牛二這時候站出來幫他解圍了。
“周組長，兩種方法並行檢測的方案我們可以接受。”
“但樣本來源必須重新確認，昨晚封存的那批玉米在厲明朗手裡存放了一夜。”
“誰知道他有沒有在裡麵做手腳，檢測結果怎麼保證公正。”
這話把矛盾從檢測方法轉移到了樣本鏈條上，牛二的反擊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