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組長,關於樣本的事情我也有證據要提交。”
厲明朗接過話頭,從口袋裡掏出手機。
“今天淩晨三點二十三分,有一輛外省牌照的冷藏車從管委會後麵的土路進入封存區。”
“這輛車在倉庫裡停留了將近兩個小時,然後在天亮前離開。”
“我有監控視頻可以證明這件事。”
這話讓牛二的臉色瞬間變了,他沒想到厲明朗手裡還有這個東西。
“什麼監控視頻,封存區沒有攝像頭。”
“封存區沒有,但附近的民房有。”
厲明朗把手機遞給周組長,讓他看那段模糊的視頻。
“畫麵雖然不太清晰,但能看到有人在往倉庫裡搬運東西。”
“搬進去的和搬出來的顯然不是同一批貨,這叫掉包。”
“牛總你剛才說擔心我在樣本裡做手腳,我倒想問問你。”
“這輛冷藏車是誰的,車裡裝的是什麼,為什麼要在淩晨三點進入封存區。”
牛二的嘴張了張,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張博士看了一眼那段視頻,立刻開始反擊。
“這段視頻畫麵太模糊了,根本看不清楚是在搬什麼。”
“而且這種私人攝像頭拍到的東西不能作為正式證據。”
“厲主任你是不是太敏感了,也許那隻是正常的倉庫管理作業。”
“淩晨三點的正常作業,張博士你覺得誰會信這個說法。”
“我信不信不重要,關鍵是你能不能拿出更有力的證據。”
張博士的反擊很有技巧,他把證據效力的問題拋了出來。
“視頻模糊、來源存疑、內容無法確認,這三條加起來你這段視頻什麼都證明不了。”
“我還有彆的證據。”
厲明朗從口袋裡掏出幾粒玉米,放在會議桌上。
“這是我在土路轉彎處撿到的,被車輪碾碎但還能看出形狀。”
“這些玉米粒的顏色跟封存的那批不一樣,明顯是另一個品種。”
“為什麼封存區後麵的土路上會出現另一個品種的玉米粒。”
“除非有人用新玉米替換了舊玉米,替換的過程中不小心掉落了幾粒。”
張博士拿起那幾粒碾碎的玉米看了看,臉上露出一種不屑的表情。
“這幾粒破碎的東西能說明什麼,也許是之前某輛運糧車掉落的。”
“那條土路是公共道路,什麼車都可能經過,這不能證明封存區發生過替換。”
“土路上有新鮮的車轍印,輪胎花紋跟封存區倉庫門口的車轍完全吻合。”
“我還聯係了村口修車鋪的老板,他看到過那輛冷藏車並且記住了車牌開頭。”
“臨省牌照,跟興旺種業的注冊地是同一個城市。”
“張博士你之前提到的那個產學研平台,技術服務商名單裡也有興旺種業的關聯公司。”
“冷藏車、興旺種業、張博士、牛二,這條線你覺得是巧合嗎。”
這番話把所有的線索串到了一起,形成了一個完整的邏輯鏈條。
張博士的臉色變得很難看,但他仍然試圖反駁。
“這都是你的推測,沒有任何一條能形成閉環的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