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事實就是事實,基因鑒定的結果不會說謊。”
“你可以選擇承認錯誤賠償損失,也可以選擇繼續狡辯讓事情鬨大。”
“鬨大了對誰都沒有好處,尤其是對你這個正在評獎的人來說。”
這話的威脅意味已經很明顯了,厲明朗如果不認這筆賬他的五一獎章就保不住。
但如果認了這筆賬,就等於承認他確實賣了假種子給村民。
鐵柱在旁邊急得直跺腳,他想開口幫厲明朗說話但根本插不上嘴。
“厲哥,這明顯是栽贓,咱們不能認。”
“你閉嘴,這裡沒你說話的份。”
劉鐵牛一把推開鐵柱,鐵柱的腳還沒好利索差點摔倒。
趙思遠的律師團隊開始在農技站門口擺桌子,把一遝遝文件攤開。
“各位村民,這是我們整理的損失統計表,請核對自己的名字和金額。”
“如果數字沒有問題就在後麵簽字,後續我們會代表大家向厲明朗追償。”
厲明朗看著那些排隊簽字的村民,他突然發現自己已經沒有任何辯解的餘地了。
趙思遠不需要證明他有罪,隻需要讓所有人相信他有罪就夠了。
這比法律更可怕,因為輿論不需要證據隻需要情緒。
簽字的隊伍越來越長,連那些之前沒買過假種子的人都跑來湊熱鬨。
有人說自己的雞吃了厲明朗的草死了,有人說自己的豬聞了厲明朗的田吐了。
這些明顯是胡編亂造的說法,在這種氛圍下居然也被認真記錄在案。
趙思遠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他對身邊的律師低聲說了一句話。
“記住這些人的名字,以後有用。”
厲明朗轉身走進農技站,他需要時間想辦法證明自己的清白。
但他剛走到門口就被王大發攔住了。
“厲主任,你現在不能離開。”
“為什麼。”
“因為你涉嫌銷售偽劣種子,在調查結論出來之前你必須配合工作。”
“什麼工作。”
“自證清白的工作,你要拿出證據證明假種子不是從你這裡流出去的。”
這句話的邏輯完全顛倒了,正常流程應該是誰告誰舉證。
但王大發把舉證責任推給了被告,厲明朗如果拿不出證據就等於默認有罪。
“王局長,你這是有罪推定。”
“我這是依法辦事,假種子事件影響惡劣群眾反響強烈,我必須給大家一個交代。”
“交代什麼,交代你和趙思遠串通一氣栽贓陷害我嗎。”
王大發的臉漲成了豬肝色,他指著厲明朗的鼻子罵。
“厲明朗你注意你的措辭,我是國家乾部,你再胡說八道我告你誹謗。”
趙思遠走過來拍了拍王大發的肩膀,示意他冷靜一點。
“王局長消消氣,厲主任隻是一時情緒激動。”
“他是個搞技術的人,不懂人情世故也是正常的。”
趙思遠說完轉向厲明朗,他的目光裡帶著一種高高在上的憐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