執事抬起頭,皺起了眉,像看傻子一樣看著她。
“你說什麼?”
周圍正在下注的弟子也都停了下來,用看瘋子一樣的眼神看著她。
“我沒聽錯吧?居然有人壓那個雜役贏?”
“還是個女的,長得倒是不錯,可惜腦子壞了。”
“這是劉月娥!那個廢物的婆娘!”
“哦,原來是她,怪不得,婦唱夫隨嘛,一起發瘋。”
劉月娥沒有理會周圍的嘲笑。
她解下腰間的儲物袋,放在了桌子上。
“嘩啦!”
她將儲物袋倒轉,一堆閃爍著各色光芒的東西傾瀉而出。
下品靈石,中品靈石,還有幾塊上品靈石。
一瓶瓶貼著標簽的丹藥,有療傷的,有恢複靈力的。
還有幾張繪製著複雜符文的符籙。
這些是她和韓林這幾年積攢下來的全部家當。
負責登記的執事眼睛都看直了。
他沒想到這個看起來普普通通的女子,能拿出這麼多東西。
“這……這些,你確定全部下注?”
執事的聲音有些發乾。
劉月娥沒有回答。
她伸出手,握住了自己腰間的佩劍。
那是她成為內門弟子時,宗門發放的製式長劍,一把下品靈器。
她解下佩劍,連同劍鞘一起,輕輕放在了那堆雜物之上。
“鏗”的一聲,像是為這場豪賭落下了最後一枚籌碼。
她看著執事,一字一句地開口。
“我夫君,同階無敵。”
全場嘩然。
所有人都用一種看怪物般的眼神看著她。
那執事張了張嘴,想勸說幾句,卻被劉月娥的眼神堵了回去。
那是一雙什麼樣的眼睛。
清冷,孤傲,帶著一種與整個世界為敵的決絕。
執事咽了口唾沫,顫抖著手,拿起筆,在“韓林勝”那一欄的後麵,寫下了劉月娥的名字。
劉月娥轉身,走回人群。
周圍的人像躲避瘟疫一樣,紛紛給她讓開一條路。
嘲笑聲更大了。
“瘋子!真他娘的是個瘋子!”
“把自己的佩劍都壓上去了,她以為她是誰?”
“等會兒她男人被打死,我看她怎麼哭!”
劉月娥對這些聲音充耳不聞。
她隻是抬起頭,看著擂台上那道灰色的身影,眼神沒有一絲一毫的動搖。
她開口,聲音隻有自己能聽見。
“贏了,我們君臨天下。”
“輸了,我陪他共赴黃泉。”
擂台上。
韓林看著妻子單薄卻挺直的背影,在嘲諷的人潮中走出一條路。
他的目光在那道背影上停留了片刻。
然後,他轉回頭,看向對麵不可一世的公孫長絕。
他開啟了【洞察之眼】。
眼前的世界瞬間變化。
公孫長絕不再是一個人,而是一團由磅礴靈力構成的能量體。
他身後的那把【斬龍劍】,更是散發著刺目的光芒,無數玄奧的符文在劍身內外流轉。
韓林的視線穿透了古樸的劍鞘,穿透了劍身外層的劍氣。
他的目光,最終鎖定在了劍身內部的核心。
在那裡,一團紫色的光芒正在緩緩脈動。
那光芒深邃、古老,仿佛蘊含著某種斬斷規則的力量。
“那把劍不錯。”
韓林開口,聲音很輕。
“很快就是我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