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條契約上,都沾滿了無數生靈的血與淚。
“斷。”
韓林的神念化作最鋒利的劍,斬了下去。
哢嚓!
所有無形的契約,應聲而斷。
從這一刻起,這個世界,自由了。
做完這一切,韓林緩緩退出了世界核心。
他睜開雙眼,重新回到了天鳳神宮的露台前。
劉月娥正一臉擔憂地看著他。
“夫君,你剛才……”
她的話還沒說完,天空就發生了異變。
整個世界的天穹,毫無征兆地,下起了金色的雨。
那不是真正的雨水,而是最純粹的本源能量,是世界規則被修改後,卸下枷鎖的喜悅。
金色的光雨,無聲地灑落。
它穿過宮殿的穹頂,落在劉月娥的身上。
劉月娥身體一震。
她感覺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暖流,湧入了她的四肢百骸。
她體內的古鳳血脈,在這一刻發出了歡快的鳴叫。
某種一直壓製著她,讓她感到血脈凝滯的無形枷鎖,仿佛在這一刻被徹底打開了。
她的血脈之力,開始以一種恐怖的速度自行運轉,圓融,壯大。
仿佛掙脫了牢籠的鳳凰,即將展翅高飛。
“我……我的血脈……”
劉月娥捂著胸口,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血脈徹底圓滿了,再也不受任何外力的壓製。
她看向韓林,眼中充滿了詢問。
與此同時。
地麵上,那片嶄新的世界裡。
一個剛剛在靈氣複蘇中,僥幸突破到金丹期的老修士,正盤膝打坐,穩固著境界。
金色的雨點落在他身上。
他渾身一顫,猛地睜開眼睛。
困擾了他三百年的瓶頸,那個他認為此生再也無法觸碰的元嬰壁壘,在這一刻,竟然鬆動了。
不,不是鬆動。
是那道壁壘,直接消失了。
前方的道路,一片坦途。
“這……這怎麼可能!”
老修士失聲驚呼,隨即陷入了狂喜。
一片深山大澤之中。
一頭修行了千年的蛟龍,正趴在水底沉睡。
它頭頂的雙角,始終無法化作龍角,這是它血脈的極限。
金色的雨,融入湖水,滲入它的鱗甲。
蛟龍猛地驚醒,發出一聲震天的咆哮。
它感覺到,自己血脈最深處的某種禁製,被解開了。
成龍之路,不再是奢望。
森林裡,一株剛剛誕生靈智的小草,被金雨浸潤,它的葉片上,竟然開始浮現出玄奧的紋路。
城市廢墟裡,一個剛剛失去親人,眼神麻木的少年,被金雨淋到。
他身上的傷痛在快速愈合,一股微弱的氣感,竟在他體內自行誕生。
整個世界,所有的生靈。
無論人、妖、魔、植。
都在這一刻,感覺到身上一輕。
仿佛背負了無數代的沉重枷鎖,被一朝斬斷。
天空不再有上限。
未來不再有注定。
無數生靈抬起頭,望向天空,感受著這場恩澤萬物的金色光雨,感受著那份發自靈魂的自由。
他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但他們知道,世界變了。
天鳳神宮前。
劉月娥看著韓林,顫聲問道:“夫君,這一切……都是你做的?”
韓林看著她,又看了一眼下方那片歡欣雀躍的世界,點了點頭。
“我廢除了舊的規則。”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重塑天地的力量。
“那個將眾生視為牲畜,定期收割的規則。”
劉月娥的瞳孔猛地一縮,她終於明白了韓林所說的“規則”是什麼。
她的心中,湧起了滔天巨浪。
她的夫君,不僅僅是再造了山河。
他更是給了這個世界,所有生靈一個全新的未來。
“那以後……”
她喃喃自語,不知道該說什麼。
韓林牽起她的手,將她拉回自己身邊。
他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
“從此以後,你們的命運,握在自己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