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林站在天鳳神宮的露台上,俯瞰著下方生機勃勃的世界。
劉月娥依偎在他身旁,臉上還帶著未曾褪去的震撼與喜悅。
“夫君,這裡真好。”
她輕聲說,眼中映著下方世界的錦繡山河。
韓林的手臂攬住她的腰,目光卻望向了更深邃的虛空。
“山河重塑,隻是第一步。”
他的聲音平靜。
“這片天地的規則,也該改改了。”
劉月娥聞言,臉上露出不解的神色。
“規則?”
韓林沒有立刻回答。
他鬆開手,向前走出一步,懸立於神宮之外。
“你看。”
他對著劉月娥說。
然後,韓林閉上了雙眼。
在他閉眼的瞬間,整個世界在他的感知中變了模樣。
山川、河流、草木、生靈,儘數褪去了它們的形態。
一切都化作了無數條縱橫交錯,閃爍著微光的線條與符文。
這是一個由法則構成的,代碼的世界。
而他,作為這個世界的臨時主宰,擁有了最高的訪問權限。
他的意識無限拔高,穿透了物質的表象,直接沉入了構成這個世界最底層的核心。
那裡,沒有光明,也沒有黑暗。
隻有一張無邊無際的,由古老符文編織而成的光幕。
這,便是這個世界的天道,是它的底層操作係統。
韓林在光幕中搜尋著。
很快,他找到了核心指令區。
一行散發著腐朽與奴役氣息的古老神文,烙印在最顯眼的位置。
【Purpose:Harvest】
(目的:收割)
&nit:Level100】
(上限:一百級)
韓林看懂了這行字的含義。
一股冷意順著他的神魂蔓延開來。
原來如此。
這個世界,果然是一個被圈養的牧場。
所有生靈的修行之路,從一開始就被鎖死了。
無論你天資何等驚豔,無論你如何努力,終其一生,也無法突破那道無形的枷鎖。
而所謂的上界,便是牧場主。
他們等待著“作物”成熟,然後降臨,進行一場又一場的收割。
監察使,不過是看守牧場的牧羊犬。
韓林的雙眼,在意識的深處睜開。
沒有憤怒,沒有咆哮。
隻有一片絕對的冰冷。
他對著那行邪惡的舊代碼,伸出了意誌的手。
“全選。”
他的神念化作指令。
“刪除。”
光幕劇烈地顫動了一下。
那行烙印了不知多少萬年的古老神文,在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下,開始閃爍,然後一個字一個字地崩解,最終化作虛無。
世界的核心,出現了一片空白。
韓林沒有停頓。
他的意誌,化作了新的刻刀,在空白的光幕上,一筆一劃地刻下屬於他的新規則。
【Purpose:Evolution】
(目的:進化)
&nit:None】
(上限:無)
寫完這兩行,他停頓了一下。
他想起了監察使降臨時,那股不由分說的抹殺之力。
也想起了那些在神威下,連反抗資格都沒有就化為飛灰的生靈。
單純的解除限製,並不完美。
弱肉強食的森林,需要篩選,但絕不是收割。
他的意誌再次流動。
“增設新機製:天劫。”
“凡欲突破生命層次者,必受天地法則考驗。”
“過則生,敗則死。”
“考驗強度,由挑戰者自身潛力決定。”
這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屠刀,而是一道公平的龍門。
鯉魚還是真龍,各憑本事。
做完這一切,韓林的神念繼續深入。
他找到了那些連接著此界與上界的,一條條如同毒蛇般的奴役契約。
那是這個世界作為“養殖場”的歸屬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