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煜風在舉牌後的第一眼就看向了玉惜,但隨即就被賀越淮擋住了視線。
男人握住了妻子的手,看不出喜怒,直接出了八千萬。
“九千萬。”
因為賀越淮的針對而失去項目還屢屢碰壁的沈煜風被激起了火氣,一邊出價一邊陰沉看著對方。
他以為這北城隻有他賀家一家獨大嗎?
以為他針對自己就能讓他永遠爬不起來嗎?
他的運氣向來很好,一定很快就會有翻盤的機會。沈煜風等著對方下一步行動。
賀越淮麵色不變,身體微微靠後,依舊遊刃有餘,出價一億。
沈煜風一點猶豫都沒有,直接再加了一千萬。
他無視旁邊盛若的勸阻,滿腦子都是想贏過賀越淮。
這個人簡直如同陰影一般如影隨形,時刻提醒著自己或許並不是這個世界的主角。
但是,賀越淮以為他哪裡都贏了嗎?
玉惜真正喜歡的人是他,他一定不知道吧?
如果不是他騙玉惜去訂婚宴,這個人甚至沒機會遇見她。
如果不是玉惜賭氣,她怎麼可能對賀越淮那樣的態度。
隻要自己好好哄一哄玉惜,她就一定會回頭的。
一億兩千萬
一億三千萬。
隨著他們的不斷加價,出的價格早已經超出了這幅畫原本該有的價值。
而全程,賀越淮不僅舉牌從容,就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他還有心思貼近妻子的耳畔,和她說自己會為她拿到所有想要的。
而玉惜則是軟軟朝他撒嬌,親親他的臉頰。
沈煜風已經逐漸失去了理智,還想出價,可是再出價,他就得進行二次驗資了。
而現在的他,根本沒有那麼多流動資金。
盛若見他總算恢複了點理智不再競拍,趕緊大聲阻攔他:
“煜風!你在做什麼!?”
“我……”
沈煜風下意識朝玉惜那裡看,卻被擋住什麼也看不到了。
他理智回籠,也無力再競拍,三次落錘之後,那幅畫還是被賀越淮拍下,送給了玉惜。
鬨劇落幕。
“抱歉,我去下洗手間。”
沈煜風離開座位,失魂落魄。
盛若的臉色難看,手死死抓緊裙擺。
而在他離開以後,賀越淮還是那樣淡定,仿佛之前隻是一個小插曲。
場上的其他拍賣已經開始,他依舊低眉,為妻子講解拍品。
“賀先生……”
“嗯?”
“你的心情不好嗎?”
“沒有,彆多想。”
賀越淮偏頭,握住玉惜貼著自己臉頰的手。
他看她的眼神一如既往,隻是這次,藏著一點自我懷疑以及不安。
但很短暫,他又變回了那個被其他人尊敬懼怕的賀氏繼承人。
賀越淮低頭哄她:“我離開一會兒,很快回來。”
“嗯,要快一點。”
“我會的。”
賀越淮的眼底多了幾分柔軟,吻了吻她的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