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著他離開的江桉神色有點不對。
賀總上次以後明明已經從白家的那些被清算的員工那裡知道了什麼,可是他似乎沒有和妻子說過。
就連態度也很正常。
他們透露玉惜和沈煜風的關係不同尋常,似乎聯姻也很突然。
現在,賀總終於要親自去問問情敵了嗎?
而夫人似乎對丈夫的心路曆程一無所知。
如果她真的和沈煜風有什麼,會不會,這場聯姻會就此取消?
跟在賀越淮身邊那麼久,江桉算是了解一點自家上司。
對方麵對感情的態度極其消極悲觀,如果知道自己沒有那麼被【需要】。
他會直接選擇放棄。
洗手間,剛洗了把臉的沈煜風還是沒有從諸多情緒中抽離。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為什麼非要與賀越淮杠上。
閉眼,腦海中一直回蕩之前參加聚會的時候,那些對玉惜心懷不軌的男人對他的刺人話。
“親手把玉惜送給賀越淮,你居然不後悔?”
“她真喜歡上賀總的話,沈大少爺,你恐怕就沒那麼淡定了。”
“玉惜還是見識少了,她要是見多一點男人,你沈煜風恐怕排不了她心裡的第幾位。”
那時他對玉惜的愛很自信,還暗自嘲笑他們嫉妒的嘴臉。
可是,現在呢?
玉惜從頭到尾都沒看他一眼。
原來他的不後悔隻是建立在他一招手就能讓玉惜回來的掌控上。
沈煜風痛苦地捂住了臉。
他仿佛又看見了以前將真心掏出來給他的玉惜。
她為他拒絕所有人的花,隻願意要他的。
她毫不猶豫救下自己,失明那麼難過,還在安慰著他。
她待在彆墅裡哭紅了眼,在他來以後,還是說自己不難過。
那麼驕傲的小公主,在獨自痛苦的一天天耗光了心氣。
而他是怎麼做的。
嫌棄她變得不再耀眼。
瞞著她和自己的初戀複合、談婚論嫁。
放棄她,欺騙她讓她和彆人聯姻。
是他自己一手把玉惜推到了彆人身邊。
可是他後悔了。
盛若和他鬨分手那天,把他送的禮物丟給了他。
玉惜看出他心情不好,沒有怪他沒趕過來參加她的生日,反而說有生日禮物就已經很好了。
那條項鏈,她一直一直都很喜歡。
對了,項鏈!
之前他還看到玉惜戴著那條項鏈的。
沈煜風想,他記得拍品裡有更好看更珍貴的項鏈。
買下來送給玉惜,她一定會開心的。
他整理好儀容後立刻向外走。
沈煜風一出去,就看見有人已在拐角處等他。
對方俊美的臉一半陷在陰影裡,即使此刻身邊沒有跟著保鏢,氣場也依舊強大。
“賀總找我有事?”
男人輕飄飄投來一瞥,從他手指間夾著的煙上劃過,依舊是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裡的淡漠。
就連說話,也像命令而非問詢:
“沈先生,能把煙滅了麼?我的妻子不喜歡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