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越淮和玉惜的婚期定了。
圈子大震動。
雖然這件事在當初拍賣會的時候,大家看見他們的親昵時就已經做好了準備,但真的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他們還是震驚了。
原本以為這輩子都不可能接受誰的賀越淮,居然真的要結婚了。
而且,那個人還是玉惜。
沈煜風聽說這個消息的時候正在為自己的公司到處奔走。
看著屏幕上刺眼的文字,他捏緊了手機。
外麵的豔陽照耀,他的全身卻很冷。
怎麼可能?
玉惜真的要和那個賀越淮結婚嗎?
賀氏繼承人也真的會選擇和一個盲女結婚?賀老爺子同意?不是說隻是一個教訓嗎?
沈煜風不停撥打著玉惜的號碼,但因為自己被拉黑所以每次都是無法接通。
他還是一遍遍固執的打。
他不信玉惜不喜歡他了,他一直都沒有當麵和她說話。
所以肯定就是她在為了他演戲。
她肯定不知道自己現在被賀越淮針對了。
見到她,隻要見到她,他的一切問題都能迎刃而解。
玉惜真正愛的人應該是他才對,怎麼可能是那個賀越淮!
沈煜風不信,在見到玉惜、聽到她親口說之前,他都不信!
他換了號碼打,但隨即又被掛斷了,再打又是無法接通。
沈煜風懷疑是賀越淮。
事實上也的確是他。
賀越淮直接把玉惜的電話關機了。
如果是往常,他還有閒心警告沈煜風,但是現在,他隻想知道玉惜能不能安全出來。
今天是玉惜第一次手術,關係到她的眼睛能不能重新看見。
賀越淮等在手術室外麵,像是沉默的石頭。
哪怕他看起來和平時並沒有什麼兩樣,但擰緊的眉頭和不自覺抓皺了的衣角都能彰顯他的不安和恐慌。
離開妻子身邊已經讓他難以接受。
如果手術出了什麼問題,他會自責到恨不得以身代之。
旁邊的護士都被他嚇到了,趕緊遞來一杯溫水。
“賀先生,您夫人的手術有百分之九十八的成功率,不會有事的。”
賀越淮沒接,隻讓旁邊的江桉接過拿在手上。
他直直盯著手術室的大門,生怕錯過一眼就會錯過妻子被推出來的場景。
“嗯。”
他發出這個音節都是艱澀的,明明是等候在外麵的人,看起來卻比裡麵正在做手術的人還要擔憂害怕。
江桉捧著溫水,勸賀越淮喝一點,但對方依舊搖頭拒絕。
說實話,自從賀越淮訂婚以來,江桉已經看到自家BOSS無數次以前從不會表現出來的另一麵。
每一次都在驚訝。
這可是在賀氏被圍剿針對一夜之間股價跌下數十億美元都還像個沒事人一樣力挽狂瀾的賀總。
如今卻因為妻子的手術緊張到失去思考能力。
以前的江桉哪裡能想象。
他看了一眼另一邊。
那邊的方慧妍與賀越淮的焦急表現方式不一樣,她一下蹲一下站,在走廊裡走來走去。
接過護士遞來的水以後,她急得也猛猛喝,喝了又得去廁所。
她去一趟跟天塌了似的,不斷請求護士一定要在玉惜有什麼情況的第一時間通知她。
“沒事的啊患者家屬,廁所就在旁邊,你一分鐘就可以出來了。”
“一分鐘也是很關鍵的,有什麼一定要趕緊拍門告訴我,我們家玉惜寶寶一個人手術肯定超害怕的,護士——”
賀越淮聽到他們對話,眼底全是讚同,麵色又嚴肅了許多。
這兩個人的模樣,仿佛像是孕婦生產時的娘家人和丈夫。
一個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一個擔憂得像是妻子出事後就會立刻殉情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