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惜眼底也多了幾分笑意,卻不是因為見房長清出醜,而是知道無麵確實如約出現,而且還知曉她心中所想,故意戲弄房長清。
玉惜對房長清態度很差,但看向馮萱時,反而十分友好,朝她頷首:
“馮小姐。”
馮萱像是才反應過來似的,頓時也學她行了個禮,雖並不標準,卻有武者的氣韻。
房長清被無視,剛剛又差點出醜,心情很糟糕,卻並未表現出來,以主人的姿態招呼著大家。
玉惜態度疏離,所有人皆可看出,但即使是這副琉璃冷美人的模樣,也讓人沒法討厭。
這事嘛……本就是長清公子的錯,定是謝小姐聽聞了他與青梅的糾纏,還有前些日子在青樓丟了好大臉麵的事。
圍著玉惜的人隨著她換了個地方,也跟著一起往那邊走去,好不熱鬨。
房長清的視線也無意識跟隨,但還是立馬拉住了欲走的馮萱:
“萱兒,我有事同你說。”
“抱歉,我們或許沒什麼可說的。”
馮萱的態度似乎從玉惜出現之後就變得更加冷硬,但房長清卻不知為何,還以為她隻是在吃醋。
“萱兒……”
房長清被揮開,對方的動作帶上了內力,險些讓他沒站穩。
在那麼多人麵前不給他麵子,饒是他養氣功夫再好,眉眼之間也不自覺浮上了惱怒。
馮萱並未理睬,上前想和玉惜單獨聊聊。
玉惜還未做出什麼反應,她身旁的蓉兒就已經眼神警惕起來。
她拍了拍蓉兒的手以作安撫,答應了馮萱。
二人走到僻靜處,馮萱第一句話就是:
“謝二小姐,我並無惡意,你若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都可開口。”
玉惜麵上浮起疑惑:“馮小姐此話何意?”
馮萱確認周遭寂靜無人,這才上前一步,低聲同她說:“我是呂嘉的師妹,放心,我不是那種心懷不軌之人。這些天我想了很多,我對長清哥哥或許並不是男女之情,我也無意破壞你們的婚約,我已打算離開京城,但放不下你與我師兄的事,若你們當真情投意合,我自會祝福,而且,不管你作何想,我都會幫你。”
而玉惜眨了眨眼,輕輕重複了她口中那個名字:
“呂……嘉?”
重複完之後,她細眉微蹙,依舊疑惑:“可是馮小姐,我並不知你說的人是誰。”
“怎麼會?”
馮萱還以為玉惜仍舊在警惕自己,也是,她看起來的確不可信。
她繼續開口,對玉惜道歉:“初五那日,我師兄就去找你了,當初我不該天真覺得你若是喜歡上我師兄,便可悔了與房家的婚約,與他成婚,我從未想過這會對你造成的後果,我已知錯,沒臉求你原諒,但是謝小姐,我是真心想要幫你……”
馮萱本就不善言辭,現在慌亂之下更是越說越亂,根本無法表達自己想要表達的意思。
玉惜開口讓她冷靜些,接著用一句話堵住了她所有的言語:
“若我未記錯,初五那日我隻遇到了一個想要殺我的刺客,那人的劍上綴著蓮花白玉,還有紅色流蘇。若不是有人相救,那劍恐怕已刺入我心口。”
馮萱瞬間臉色一白。
師兄去找玉惜,並不是去看她,而是去殺她?!
但那些傳訊又是怎麼回事?!
她還想再問,但唐淮安已遠遠看到了她們,三兩下便至身前。
他的視線不敢與玉惜交彙,禮貌垂下,而玉惜見他前來,也福了福身,之後又對馮萱說:
“馮小姐所說的那些,我確實都不知曉,我所說也並無半句虛言。馮小姐有要事,那我先行離去了。”
馮萱想攔她再問問什麼,卻被唐淮安擋住。
“莫要打攪無辜之人,你不是才與我說,你不想嫁房長清了,要回宗門麼?”
“我沒有找她麻煩!”
馮萱百口莫辯,提不起心思辯解,因為她在聽到玉惜說呂嘉想殺她的時候,心臟就仿佛浸在了寒冷刺骨的冰水當中。
她想到師兄早前就和自己因殺人的事吵過許多次。
而房長清對自己說的那些話,細品之下也像是以愛為名的打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