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對方劍氣橫掃,以摧枯拉朽之勢破壞了剛剛平衡的圍攻場麵。
“走。”
對方為了偽裝刻意壓低了聲音,但無麵還是認出了他。
懷裡的玉惜下意識想看看是誰,但卻被無麵拍了拍發頂,不想讓她看到這樣血腥遍地的情況。
他在唐淮安的掩護下迅速帶著玉惜離開。
不同於光明正大出現的這個黑衣人,在其他人進來之前,院子裡就已經有無麵的身影。
這個世界上能如入無人之境地闖進被重重包圍的謝府的人不多,除了一個蘇枕河,也就隻剩下了無麵。
所以靖安司的人們迅速反應過來。
“是無麵!”
“召來靖安司與皇城司精銳!一定要將他捉拿回去!”
“此人行蹤詭譎,如果失去這次機會,下一次不知要到何時,快!”
一支又一支信號煙花在天空炸開。
無麵沒有分去多餘的眼神,隻是抱著玉惜趕緊要將她送到安全的地方去。
他並不在意自己來救玉惜的事被他人知曉。
之前是害怕有損貴女名聲,使她遭受非議,現在反正他已經能帶走玉惜,所以一切都無關緊要了。
玉惜隻能感受到耳畔有風呼呼地在吹,心不禁也跟著提起。
不知無麵能不能應付,又會不會受傷。
她沒有聞到血腥味,所以他應當是沒受傷吧?
像是察覺到了她的不安,抱著她的無麵同她說話。
“不怕。”
他總是這樣說,就好像她是天底下最嬌貴的寶物,稍有不慎就怕她受傷。
“嗯,我不怕的。”
玉惜緊緊摟著他,把臉埋在他懷裡。
兩人以極快的速度在房簷間穿梭起落,少女的發絲被劇烈的風吹得淩亂,與殺手的發絲糾纏在一起,就如同兩人接下來的命運一般。
玉惜現在是真正孤身一人了。
她對父親早就沒有期待,而對謝夫人,她也知道即使對方對她有一些母愛,但也還是不如謝玉珠。
謝夫人選擇放棄了自己,她也剛好斬斷親緣,這個世界上她已經沒有了任何的牽掛。
謝府的人都被流放,以後的日子隻會更差。
無論如何,她和他們都沒有關係了。
玉惜揪緊了殺手胸前的衣料,把臉努力貼在他胸口,不說話,不影響他。
無麵無聲地將她抱得越發緊,落在一處地麵時微微低頭,在她額頭印下一吻。
“很快。”
“嗯。”
京城之內,無數殺手冒頭,替無麵牽製住了追兵。
但之後,看似友軍的殺手們卻如同那些追兵一樣接近了二人。
他們不知躲了多久,好幾次玉惜都能感受到有人追了上來,但卻在幾次交鋒之後又被甩開。
玉惜察覺到了一點不對:“那些殺手,是你喚來的嗎?”
“不是。”
無麵如實回答,自然也清楚樓主派那些人來幫他的同時卻也是彆有目的。
他有了新的弱點,他們想要用玉惜來牽製他。
無麵絕不可能讓他們傷害到貴女分毫。
“玉惜。”
殺手驟然開口,幾乎是第一次這樣叫她的名字。
玉惜微微仰起臉應了一聲,接著對方就吻了上來。
她眼眸微睜,還沒有反應過來到底是發生了什麼,就察覺到兩人雙唇交接之時,一粒小到可忽略不計的藥丸被推了過來。
“唔、等……”
隨著藥丸入喉,藥力迅速散開,她也被昏沉感擊中,意識瞬間墜入無邊黑夜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