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句話說完之時,無麵的手不知是觸到了哪裡,沒有帶來疼痛,隻是讓她手一軟。
提燈落下。
裡頭的火燭本該點燃燈籠,但是卻驟然熄滅。
玉惜的眼前一片漆黑,卻一點也不害怕,因為殺手的到來而安全感頓生。
隨著無麵的聲音響起,她心中的慌亂也瞬間被撫平。
這樣的場景仿佛讓玉惜夢回他們兩個第一次見麵的時候。
這次對方並沒有捂住她的眼睛,而是像她渴求的那樣抱緊了她。
殺手的到來昭示著她可以不用擔心一切,隻需要像現在一樣把臉埋在他的懷裡,就能什麼都不用管。
“帶你走。”
隻需簡單的三個字,就足以讓玉惜剛剛的孤獨與慌亂全都消弭。
渴膚症的難受因兩人身體相貼而平息,她顫抖的指尖死死抓住了殺手的衣衫。
對方從夜色當中匆匆趕來,不知花了多久,但肯定是一直馬不停蹄地奔波。
所以這懷抱也不如往常冰涼,而是透露出風塵仆仆的熱氣。
玉惜感受著對方依舊未平息的心跳,沒說太多。
因為現在的形勢很嚴峻。
即使有那些殺手的牽製,還是有人立刻飛身進來,而後打鬥蔓延。
信號煙火飛竄入天空,砰的一聲,炸出絢麗色彩,也讓危險的氣息蔓延。
叮。
一聲極為刺耳的刀劍相接的錚鳴劃破夜色。
殺手的劍如臂指使,幾乎與他融為一體,瞬間便將朝自己刺來的劍反擊挑開。
對方被震得後退幾步,手都隨著不斷震動的劍而跟著抖。
更多的人包圍了上來。
刀、槍、鞭、鉤、斧頭,各種武器隨著武者的不斷襲來而眼花繚亂般發出攻擊,其中甚至有著極為精巧的暗器在空隙中朝他們偷襲過來。
若是換一個人,早就身受重傷不得不束手就擒了,但被那麼多人圍攻的無麵卻僅用一把劍就應對了所有的攻擊。
他懷裡甚至還抱著柔弱的貴女。
即使要看護著玉惜,他依舊身法鬼魅,每次攻擊快要落到他身上時,打散的卻隻剩影子。
其實隻是因為他早已躲開,隻剩下殘影受擊。
十追樓的殺手也前來配合,讓無麵應對得更加輕鬆。
房長清早就被下屬護到更遠一點的地方去,他看不清他們的動作,但卻知道眼前這人恐怕就是京城那麼多高手都奈何不了的那個殺手無麵。
剛剛無麵的話語儘管小聲,但還是落入了房長清耳中。
朦朦朧朧的月光下,少女被護在即使被圍攻都遊刃有餘的殺手懷裡,相擁如同天底下最相愛的眷侶。
房長清聰明絕頂一世,此刻在看到他們的時候,便已串聯出所有的真相。
原來玉惜的確有了喜歡的人,卻不是呂嘉,而是眼前這個殺手。
當初呂嘉是真的想殺了玉惜,或許就是以此為契機,讓他二人產生了關聯。
後悔嗎?
如果當初他並不急著除去玉惜,而是依舊與她書信往來,或許他也能早一些發現自己在乎她更勝馮萱。
正在他思緒複雜的時候,被那麼多人圍攻著,又要保護懷裡玉惜的無麵,卻突然隱秘地朝他投來一眼。
即使是這種時候,他都還有餘裕出手。
咻的一聲,隨著破空聲傳來的是任何人都無法阻擋的暗器。
房長清發出了一聲悶哼,眼眸瞪大。
他止不住咳嗽起來,咳得滿嘴都是血腥味,也迅速感到自己生機流逝。
這無麵……果然出手狠辣。
房長清吐出一口血。
“房四公子!”
“公子!”
有人逐漸接近了他,但那些聲音已經消失。
無麵並不欲與那些人纏鬥,就在他想著如何擺脫他們時,與殺手們格格不入的另一個黑衣人突然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