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劍星那句“我跟你去”,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直直插進劉清荷的心臟。
她感覺全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
整個人,仿佛墜入了冰窖。
嘴唇動了動,卻一個字也發不出來。
她想問,那我呢?
我是你的雇主,你是我的人。
你怎麼能跟著彆的女人走?
可這話,堵在喉嚨裡,像一塊燒紅的炭,灼得她生疼。
她拿什麼立場去問?
為了妹妹的救命藥。
這個理由,大過天。
她的一切質問,在這個理由麵前,都顯得那麼蒼白,那麼自私,那麼可笑。
客廳裡,霍晴的笑容愈發燦爛。
她上前一步,很自然地挽住了李劍星的手臂,宣示著主權。
“劍星哥,那我們說定啦,三天後晚上七點,我讓司機來接你。”
李劍星沒有抽回手,隻是淡淡地點了點頭。
他的目光,自始至終,都沒有再看劉清荷一眼。
仿佛她隻是一個無關緊要的背景板。
這種無視,比任何尖銳的言語,都更傷人。
劉清荷的指甲,已經將沙發扶手上的真皮,摳出了幾道深深的劃痕。
“霍小姐,慢走不送。”
開口的,是劉清韻。
她走過來,擋在了妹妹和霍晴之間,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她能感覺到妹妹此刻的崩潰。
霍晴不以為意地聳了聳肩,衝李劍星甜甜一笑。
“劍星哥,那我先走啦,你好好休息哦。”
說完,她才扭著腰肢,像一隻得勝的孔雀,踩著高跟鞋,噠噠噠地離開了。
門關上的那一刻。
劉清荷身體一軟,跌坐回沙發上,臉色慘白。
劉清韻歎了口氣,坐到她身邊,拍了拍她的背。
“彆想了,他也是為了救他妹妹。”
劉清荷沒說話,隻是死死咬著下唇,眼圈一點點泛紅。
是啊。
她知道。
可知道,不代表能接受。
心裡那股酸澀和委屈,像是決了堤的洪水,幾乎要將她淹沒。
李劍星站在原地,像一尊雕塑。
過了許久,他才開口。
“這三天,我不常在。”
“你自己小心。”
“沒有要緊事,不要出門。”
他的聲音,依舊平靜。
每一個字,都是作為保鏢的叮囑。
可聽在劉清荷的耳朵裡,卻格外的刺耳。
她猛地抬起頭,通紅的眼睛死死地瞪著他。
“用不著你管!”
“李劍星,你彆忘了,你拿的是我的薪水!五十萬年薪!”
“你現在,是要去給彆的女人當男伴!”
“這是不是違約?!”
她終於找到了一個可以發泄的借口,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
李劍星看著她。
“是。”
他承認了。
“三天的時間,按薪水折算,四千一百零九塊五毛九。”
“我會還給你。”
說完,他轉身走向了自己的房間。
砰。
房門關上。
客廳裡,隻剩下劉清荷劇烈起伏的胸口,和她那雙盛滿了水霧的眼睛。
四千一百零九塊五毛九……
他連這個都算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