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來不及做出反應。
一隻手,已經掐在了他的脖子上。
那隻手,看起來並不粗壯,卻像一把燒紅的鐵鉗,讓他感覺到了窒息。
刀疤臉上的囂張,瞬間變成了驚恐。
他拚命掙紮,一身橫練的筋骨,在這一刻,卻像紙糊的一樣。
“你……”
他隻來得及說出一個字。
哢嚓!
一聲清脆的骨裂聲。
李劍星,當著所有人的麵,就那麼輕描淡寫地,擰斷了他的脖子。
刀疤那魁梧的身體,軟軟地倒了下去。
眼睛,還睜得大大的,裡麵,全是難以置信。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法,呆呆地看著這一幕。
刀疤……
鬼市一霸,就這麼……死了?
被一個看起來文弱的年輕人,像擰斷一根雞脖子一樣,給擰斷了脖子?
刀疤那十幾個手下,更是嚇得魂飛魄散,雙腿一軟,直接跪了一地。
李劍星甩了甩手,仿佛隻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走到那個已經嚇傻了的黑巫教信使阿山麵前。
“路。”
他隻說了一個字。
阿山一個激靈,魂都快嚇飛了。
他再也不敢有半點猶豫,連滾帶爬地從懷裡,掏出了一張用獸皮繪製的地圖。
“大……大哥,饒命!這就是去黑巫教外圍的地圖!”
“我隻能帶你們到斷龍崖,再往裡,就是禁地了,進去的人,從來沒有能活著出來的!”
李劍星接過地圖,看了一眼。
然後他屈指一彈。
一粒黑色的藥丸,彈進了阿山的嘴裡。
“解藥。”
“滾吧。”
阿山如蒙大赦,磕了幾個響頭,屁滾尿流地消失在了人群中。
李劍星轉過身,走向霍晴。
霍晴看著他,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有震驚,有敬畏,還有一絲,她自己都說不清的迷戀。
這個男人,到底還藏著多少秘密?
他時而是救死扶傷的神醫。
時而,又是殺人不眨眼的魔神。
哪一個,才是真實的他?
“走吧。”
李劍星的聲音,將她從失神中,拉了回來。
“嗯。”
霍晴點了點頭,帶著依舊處於震撼中的手下,跟上了他的腳步。
兩人一路走出了鬼市。
再也沒有一個人,敢上來阻攔。
所有人看他們的眼神,都像是在看瘟神。
這一夜。
鬼市,注定無眠。
一個叫李劍星的名字,將成為這裡,最新的傳說。
越野車駛離“夜鶯”酒吧,將那片混亂與血腥,遠遠拋在了身後。
車內的氣氛,壓抑得可怕。
坤叔從後視鏡裡,偷偷瞥了一眼後座的李劍星,喉結不受控製地滾動了一下。
這個男人,平靜得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
可就在剛才,他像擰斷一根枯枝一樣,擰斷了刀疤的脖子。
霍晴坐在李劍星的身邊,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還未散儘的血腥氣。
她側過頭,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心臟依舊在劇烈地跳動。
她見過殺人。
在霍家這種地位,見過的黑暗,遠比普通人想象的要多。
但她從未見過像李劍星這樣的。
殺人,對他而言,似乎和吃飯喝水一樣,是件再也平常不過的事情。
沒有憤怒,沒有猶豫,甚至沒有一絲情緒波動。
隻有一種純粹的,為了達成目的的冷酷。
“你……一直都是這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