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無形的勁氣,從李劍星的指尖,轟然爆發。
以巨蟒的頭部為起點,它那堅不可摧的鱗甲,寸寸碎裂。
血肉,轟然炸開。
龐大的蛇軀,從頭到尾,被硬生生地,炸成了一片漫天血雨。
溫熱的蛇血,混雜著碎肉,劈頭蓋臉地,澆了霍晴一身。
她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眼前那個背影。
一指。
僅僅一指。
就將那頭連內家高手都無法撼動的洪荒巨獸,轟殺至渣。
這……
這還是人嗎?
李劍星緩緩收回手,轉身,看了一眼已經嚇傻的霍晴。
他走到阿武身邊,探了探鼻息,又檢查了一下傷勢。
“沒死,斷了幾根肋骨。”
他從懷裡,掏出一個瓷瓶,倒出一粒藥丸,塞進了阿武的嘴裡。
然後,又看向那個還沒回過神的阿文。
“把他扶起來,找個地方休息。”
“哦……哦!好!”
阿文如夢初醒,連忙上前,將昏迷的阿武,攙扶了起來。
李劍星脫下自己的外套,遞給了依舊呆立著的霍晴。
“穿上吧。”
霍晴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現在一身血汙,狼狽不堪。
她接過衣服,低著頭,聲音細若蚊蚋。
“謝……謝謝。”
“不用。”
李劍星的目光,落在了那片血雨之中。
一顆鴿子蛋大小,通體血紅,散發著淡淡腥甜味的蛇膽,正靜靜地躺在那裡。
他走過去,將蛇膽撿了起來。
“運氣不錯。”
“冠頂墨鱗蟒的蛇膽,是上好的藥引,能中和很多草藥的烈性。”
“或許,能用得上。”
說完,他便將蛇膽,小心地收了起來。
仿佛剛才那毀天滅地的一指,隻是為了取這枚蛇膽而已。
霍晴看著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這個男人,帶給她的震撼,一次比一次,更加強烈。
叢林的寂靜,被一種無形的壓力壓得粉碎。
霍晴站在原地,溫熱的蛇血順著她的發梢滴落,黏膩的感覺讓她渾身不適。
但她一動不動。
她的眼睛裡,隻有那個男人平靜的背影。
一指。
碎山斷河般的一指。
剛剛還凶悍無匹,連阿武那樣的內家高手都擋不住一擊的洪荒巨獸,就這麼沒了。
變成了漫天的血肉。
阿文攙扶著昏迷的阿武,艱難地從地上站起來,他看向李劍星的眼神,已經不能用敬畏來形容。
那是凡人仰望神明時的眼神。
恐懼,又帶著一絲狂熱。
“把這個給他服下。”
李劍星將那枚血紅色的蛇膽,遞給了阿文。
“直接吞,能保住他的心脈,加快恢複。”
“是……是!李先生!”
阿文手忙腳亂地接過蛇膽,小心翼翼地塞進阿武的嘴裡。
李劍星這才轉過身,目光落在霍晴身上。
“走吧。”
他語氣平淡,仿佛剛才隻是隨手拍死了一隻蚊子。
霍晴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喉嚨乾澀得厲害,一個字也發不出來。
她隻能默默地接過李劍星遞來的外套,披在身上,遮住滿身的狼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