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著抹布,把二樓的窗戶擦得鋥亮。
陽光透進來,照在剛鋪好的碎花床單上。
那是李雅最喜歡的粉色。
看著妹妹坐在床上,抱著新買的毛絨熊傻笑。
李劍星覺得,這才是人過的日子。
比在鼎盛集團那個充滿了冷氣和算計的辦公室裡強一萬倍。
晚上。
兄妹倆在一樓支了個小桌子,煮了頓火鍋。
熱氣騰騰。
羊肉片在紅油裡翻滾。
李劍星給妹妹夾了一大筷子肉。
“哥,你也吃。”
李雅給他倒了杯啤酒,眼圈紅紅的。
“以後咱們就在這兒紮根了,哥開個醫館,你就在樓上養著。”
“等身體好了,哥送你去上學。”
李劍星喝了一大口酒,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下去,心裡卻是一團火熱。
這種踏實感,讓他那顆在江湖上漂泊已久的心,終於落了地。
……
接下來的日子,李劍星開始了兩頭跑的生活。
白天去鼎盛集團打卡,當那個麵無表情的保鏢。
晚上回幸福裡,變回那個疼妹妹的哥哥。
沈玉默明顯感覺到了李劍星的變化。
這個男人雖然人還在她身邊,但心好像已經飛遠了。
以前李劍星還會偶爾跟她開個玩笑,調侃兩句。
現在,除了工作上的必要交流,他幾乎是個啞巴。
“李劍星,今晚去我家吃飯?”
沈玉默坐在豪車的後座,試探性地問道,透過後視鏡,她看著李劍星剛毅的側臉。
“不了沈總,家裡燉了湯,得回去看火。”
李劍星手握著方向盤,目不斜視。
拒絕得沒有一絲猶豫。
沈玉默咬了咬嘴唇,指甲掐進了真皮座椅裡。
家裡?
他那個破出租屋也配叫家?
難道那個才出院的妹妹,比她這個身價千億的女總裁還有吸引力?
還是說,他是在故意欲擒富縱?
沈玉默心裡堵得慌,卻又拉不下臉來求他。
時間就在這種詭異的沉默中一天天過去。
兩個月,轉瞬即逝。
這期間,鼎盛集團的股價一路飆升。
沈玉默徹底坐穩了位置,成了濱海市商界無可撼動的女王。
那些曾經覬覦她的對手,死的死,傷的傷,剩下的都夾著尾巴做人。
所有人都說,沈總身邊有個狠人,惹不得。
但隻有沈玉默自己知道,這個狠人,留不住了。
……
三個月合同期滿的那天。
是個陰雨天。
窗外的雨水劈裡啪啦地打在落地窗上,讓人心煩意亂。
沈玉默穿著一身黑色的職業套裙,黑絲包裹著修長的雙腿。
她坐在老板椅上,有些心神不寧。
今天,是合同的最後一天。
她在等李劍星開口。
隻要他開口提續約,哪怕是要天價年薪,哪怕是要股份,她都會給。
甚至……如果他想要她這個人,也不是不可以商量。
隻要他留下。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
李劍星走了進來。
他今天沒穿那身保鏢的黑西裝,而是換上了一件休閒的夾克。
看起來更年輕,也更像個普通人。
唯獨不像她的下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