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承諾,沒有結盟,隻是暫時利益相同。誰也不知道對方會不會中途離開,或者背後動手。
雷猛扯了下嘴角,笑得不太輕鬆。
“那就這麼說定了。”他說,“我這邊還有六個能打的,等我信號就集合。”
陳寂沒點頭,也沒反對。他轉身看向東南方向的雪霧。
一片白,風吹起來,雪打在屍體上沙沙響。
他站著不動,背挺得很直。右手鋼爪張開,又合上。
金屬關節發出輕輕一聲響。
雷猛靠在殘骸上,喘著氣掏出通訊器。手指停了幾秒,按下一串數字。電話通了,他壓低聲音:“準備六個人,老地方集合。任務加一條——盯住陳寂。”
掛了電話,他抬頭看陳寂的背影。那個人一動不動,像一座隨時會走的山。
他知道這趟不會簡單。
血核的價值遠不止三把槍。而那個能從屍王喉嚨裡挖出芯片的人,絕不會甘心隻當個開路的工具。
他摸了摸腰間的匕首。刀柄上有二十道刻痕,每一刀代表一隻喪屍的耳朵。這是他的戰績,也是他在拾荒者中站穩腳跟的原因。
但現在,他第一次覺得這些刻痕不夠重。
陳寂動了。
他彎腰,從屍王脖子的傷口抽出一段斷掉的金屬環。上麵連著幾根神經線,末端發黑——是他捏碎芯片時燒毀的接口。
他把金屬環放進防水袋,封好,塞進胸前內袋。
接著解下右肩的戰術帶,檢查剩下的彈藥:兩枚微型震爆彈,一枚燃核彈。他拿起燃核彈,在手心掂了掂。
雷猛看著他:“你還留著這個?”
“有用。”陳寂說。
“上次用它炸隧道,差點把自己埋了。”
“那次我沒死。”陳寂把彈藥重新固定,“這次也不會。”
雷猛閉嘴。他知道再說也沒用。這個人決定了的事,沒人攔得住。
遠處傳來腳步聲。隊友們到了。他們繞過屍體堆,看到雷猛受傷,立刻圍上來問情況。
雷猛擺手說沒事,低聲下令:“清點物資,回收能用的武器,五分鐘後到出發點集合。”
隊員們散開乾活。
陳寂沒參與。他走到戰場邊緣,蹲下,用鋼爪刮開一層雪。下麵露出一塊金屬板,邊緣有焊過的痕跡。他用手套擦掉冰霜,看到一行小字:X7區域·禁入。
他盯著那幾個字兩秒,站起來,拍掉手套上的雪。
雷猛走過來,站他旁邊。
“你也看到了。”他說。
陳寂沒說話。
他知道這不是巧合。
雪崩、狼王、芯片、血核、X7——所有線索都在往同一個方向走。
今晚的行動,不是結束。
隻是開始。
他最後檢查了一遍背包。狼王獠牙在裡麵,挨著防水袋裡的芯片。兩個東西靠在一起時,偶爾會有一點輕微的震動。
拉上拉鏈,扣好搭扣。
他走向出發位置,站在雷猛隊伍的最前麵。
風更大了。
雪斜著打在人臉上。
雷猛看著他的背影,終於忍不住問:“你到底想乾什麼?”
陳寂停下。
沒有回頭。
“拿回本該屬於我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