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聽得鐘興國直翻白眼。
“得了吧!誰稀罕當你那電燈泡!我那是忙著乾大事!”
“跟你們這些整天隻知道吃喝拉撒的俗人不一樣,我現在可是文化人。”
“我的自傳,經過小唐這一潤色,那叫一個精彩絕倫!”
“我有預感,隻要這書一出,絕對能轟動商界和文壇!”
吳芳茵剛喝進去的豆漿差點噴出來。
“就你?還文壇?我看是笑壇吧!年輕那會兒寫個情書都全是錯彆字,這會兒老了反倒成文曲星下凡了?”
“鐘興國,你彆是為了惡心我特意編的瞎話吧?”
這老太婆嘴毒起來,那是真不給麵子。
鐘興國氣得胡子亂顫,一把拽過旁邊默默啃包子的唐川。
“你不信?你問小唐!剛才他還誇我寫得好,還要幫我整理錄音呢!”
“小唐,你給評評理,我是不是那塊料?”
突然被點名的唐川動作一頓。
嘴裡的包子咽下去一半,卡在喉嚨口。
壓力山大。
“吳奶奶,這話您還真彆說太早。鐘老這書寫得確實挺用心。”
“尤其是那些商戰細節,一般人還真寫不出來。”
“剛才我還看了幾張手稿,配圖要是再加上去,那就是專業的出版物水準。”
這也算是實話。
雖然文筆爛得像泥石流,但勝在內容勁爆。
隻要他這個槍手潤色得當,出書確實不是難事。
有了唐川的背書,鐘興國得意洋洋地衝吳芳茵揚下巴。
“聽聽!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也就是你們這些沒眼光的,才看不出老子的才華。”
陳弘闊在那邊慢悠悠地剝了個雞蛋。
也不拆穿唐川。
這小子,情商確實高,知道給老鐘留點底褲。
“行了老鐘,彆吹了。人家小唐那是看你年紀大,怕傷了你那脆弱的自尊心才順著你說的。”
“就你那兩筆刷子,咱們誰不知道誰啊?”
“純粹的嫉妒!”
鐘興國大手一揮。
“不管你們怎麼潑冷水,這書我是出定了!”
“到時候印出來了,我親自給你們送上門去!每人送一百本!”
“讓你們好好學習學習什麼叫商業教父的傳奇人生!”
唐川在心裡給鐘老爺子豎了個大拇指。
這老頭,彆的不說,就這副盲目自信的心態,絕對是做大事的料。
哪怕是被吳芳茵懟得體無完膚。
這老頭愣是能把嘲諷當讚美聽。
這心理素質,不去搞傳銷都屈才了。
一頓早飯風卷殘雲。
陳弘闊抽出餐巾紙胡亂抹了把嘴,眼神就開始往外飄。
接著不耐煩地衝著鐘興國和唐川揮手。
“行了行了,飯也蹭了,牛也吹了,趕緊走人!彆在這兒礙眼,我要跟芳茵帶老白去消食。”
鐘興國還沒來得及,把那最後一口豆漿咽下去,就被下了逐客令。
剛想回懟兩句,卻見陳弘闊已經屁顛屁顛地跑到吳芳茵身旁。
殷勤地替她拿外套。
吳芳茵倒是沒多想,隻當這老陳頭是真心喜歡遛狗。
看著陳弘闊那副為了狗不顧一切的架勢。
老太太心裡反倒湧起愧疚。
之前她還當著人麵,嫌棄陳家土狗,配不上貴族犬。
現在看來,是自己狹隘了。
人家老陳這是大愛無疆。
不以美醜論英雄啊。
從雲頂公館的東邊溜達回陳家彆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