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傻子說他是好朋友,隨雙雙說他人很好,搞半天就是不願意搭理她。
但這會隨儘歡沒功夫哄著他。
她抬腳踹了他腿一下,動作很重,在他小腿上留下了紅痕,可這人就跟沒有知覺一樣完全感覺不到疼,甚至眼睛都沒眨一下。
是真瘸。
隨儘歡冷冷開口,“你知道隨春花在乾什麼嗎?”
說著她指著自己被血染紅一大片的短袖,“這是隨雙雙的血,你媽砍了她,她快死了,這些你知道嗎?”
聽到隨雙雙的名字時,隨濤明顯身子顫了一下,但他沒接話,依舊低垂著頭。
瞧他這副樣子隨儘歡便知道了。
隨春花做的事他都知道,並且也知道隨春花今晚會對隨雙雙下手。
隨儘歡一瞬間心裡涼了半截,她隻覺得很恐怖,很嚇人。
這到底是個怎樣的世界,隨雙雙的鄰居一個個都像餓狼,而她狼群中唯一的樣,所有狼都想將她變成食物,果腹。
隨儘歡冷聲道,“中午的時候隨雙雙還跟我說,對麵哥哥人很好,會跟她一起玩電腦遊戲,她很喜歡對麵的哥哥。”
她嗤笑一聲,“隨濤,你媽媽盯上隨雙雙是因為你嗎?因為她經常去找你,而你剛好缺個媳婦。”
肉眼可見隨濤的臉色沉了下來。
隨儘歡瞧了一眼蹲在草堆裡不知道在抓什麼的隨傻子道,“在我看來你還不如他,你不單單是腿壞了,你心也壞了,你就躲在隨春花的身後懦弱的享受這一切嗎?”
隨濤放在膝上的手緊了緊,還是沒說話。
就他這模樣給隨儘歡氣的夠嗆,她壓低聲音威脅,“隨雙雙要是有事,你全家都過不好,不信你給我等著,我一定會逃出去把你們所做的一切都告訴警察,讓你們得到應有的懲罰。”
“你以為你能乾淨到哪去?”
或許是許久未開口的緣故,隨濤的聲音有些沙啞,語調有些奇怪。
隨儘歡一愣,她眉頭緊皺逼問,“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我怎麼了?”
隨濤沒回答她的問題,反而開口甩出另一個問題,“你讓隨傻子帶我來想乾什麼?威脅我媽讓她停手?沒用的,你知道有多少人死在他們手上了嗎?”
隨儘歡表情微變,“多少人?”
隨濤想了一會搖頭,“數不清楚了,我家有很多她們的牙齒。”
數不清了,有很多牙齒。
隨儘歡想想便覺著心頭一顫,他們到底害了多少人,又有多少家庭因為他們支離破碎。
更讓隨儘歡覺得恐怖的是。
她回憶之前種種,她們所處的這個地方,這個鎮一直以來治安都很好,彆說殺人,就是小偷小摸的也很少聽見。
要真如隨濤所言,他們又是如何在殺了那麼多人後依舊沒有被抓到的?
隨儘歡打量著隨濤。
他這模樣倒也不像是心裡真的沒有一絲波瀾,更像是一種……
瞧見的多了之後的……麻木。
但剛才在她提起隨雙雙的時候他明顯有反應。
隨儘歡看著隨濤,心已經高高提起,但她麵上依舊表現平淡。
她蠱惑開口,“隨濤,雙雙真的很喜歡你這個鄰居哥哥,你能不能幫幫她?她才十八歲,她的人生才剛開始,不應該就這樣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