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流溯源_暗流迷蹤_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暗流溯源(1 / 2)

嵐城市公安局大樓的燈光在深夜中格外醒目,像一座漂浮在黑暗海洋中的孤島。唐樂和宋媛兒走進會議室時,李建國支隊長已經在那裡等候,麵前攤開著0815案的舊檔案。

“坐。”李建國沒有抬頭,手指劃過一張泛黃的照片——那是宋建國年輕時的警服照。

唐樂將木盒放在桌上,推過去。李建國終於抬起頭,目光在盒子和兩人之間遊移。

“說說你們的發現。”

宋媛兒簡要複述了北山水庫的發現,重點講述了U盤裡的證據和視頻。當她提到周啟明視頻中“法律被他們操控了”那段話時,李建國的眉頭緊鎖。

“所以建國早就拿到了證據,但選擇隱瞞。”李建國聲音沉重,“為了‘更大的善’。”

“也可能是為了保護更多人。”唐樂說,“一旦公開,不僅那幾個責任人,整個醫療係統都會陷入信任危機。而真正的患者,可能會因為恐懼而拒絕服藥。”

李建國打開木盒,逐一查看裡麵的物品。當他的手指觸碰到那瓶問題批次藥物時,突然停住了。

“0703批次...”他喃喃道,“這個編號我見過。”

唐樂和宋媛兒同時看向他。

“在哪裡?”

李建國站起身,走到檔案櫃前,翻找片刻後抽出一個文件夾。封麵上寫著:“20092010年藥監係統腐敗案(未結)”。

“三年前,省紀委調查過一起藥監係統腐敗案,涉及多家藥企行賄。”李建國翻開文件,指向其中一頁,“這家‘安康製藥’——就是生產‘舒心寧’的廠家——被列為重點調查對象。但調查進行到一半,關鍵證人失蹤,證據鏈斷裂,案件不了了之。”

宋媛兒湊近看文件,眼睛突然睜大:“證人名字被塗黑了。”

“按規定,保護證人信息。”李建國說,“但我記得,當時的證人之一,是個大學教授,專攻藥物化學。”

會議室陷入沉默。三人都想到了同一個人。

“周啟明曾經是證人?”唐樂問。

“可能。”李建國合上文件,“但如果他作證了,為什麼案件還是不了了之?除非...”

“除非有人不想讓案件繼續。”宋媛兒接話,“而這個人,可能在係統內部。”

手機鈴聲打破了沉默。緝毒隊長來電:“李隊,科靈廠房有動靜。無人機拍到三個人從側門出來,上了一輛黑色轎車。看不清臉,但其中一個人的身形很像周啟明。”

“跟上,但保持距離。”李建國下令,“不要打草驚蛇。”

掛斷電話,他看向唐樂:“科靈行動必須繼續,但0815案的內鬼問題也需要解決。如果真有人在內部為周啟明提供庇護,那麼今晚的行動可能再次泄露。”

“分開行動。”唐樂提議,“您帶隊去科靈廠房,我和宋媛兒留下,從內部查起。”

李建國沉吟片刻:“怎麼查?”

“周啟明視頻裡提到‘法律被他們操控了’。如果內部真有人,那麼這個人一定有能力影響案件調查方向。”唐樂分析,“0815案檔案需要重新審查,特彆是案件中斷的原因和證據消失的環節。”

“同意。”李建國看了看表,“現在是晚上十點二十。給你們四小時,天亮前我要看到初步報告。我會帶另一隊人去科靈,行動時間推遲到淩晨三點——如果真有內鬼,這個時間差可能打亂他們的計劃。”

“需要告訴其他隊員嗎?”宋媛兒問。

“暫時不要。”李建國搖頭,“在確認之前,消息越少人知道越好。你們可以用‘複查舊案線索’的名義調閱檔案,不要引起懷疑。”

李建國離開後,唐樂和宋媛兒立即前往檔案室。深夜的走廊空無一人,隻有安全出口標誌散發著幽綠的光。

市公安局檔案室在地下二層,厚重的鐵門需要雙重驗證。唐樂刷卡輸入密碼時,宋媛兒注意到攝像頭轉動了一下,紅色的指示燈在黑暗中格外刺眼。

“監控係統是誰負責的?”她低聲問。

“技術科,但日常維護外包給了一家安保公司。”唐樂推開門,“怎麼了?”

“沒什麼。”宋媛兒搖頭,但心裡埋下了疑慮。

0815案的檔案裝在三個大紙箱裡,標簽已經褪色。兩人將箱子搬到旁邊的查閱室,開始逐一檢查。

案件材料比想象中更厚。現場照片、證物清單、詢問筆錄、行動報告...每一頁都記錄著十年前的失敗。宋媛兒翻看著父親的字跡,那些熟悉的筆劃讓她眼眶發熱。

“看這個。”唐樂抽出一份證物清單,“現場繳獲物品登記表,最後一項被塗改了。”

清單上列著二十七項證物,從化學儀器到原料樣品。但第二十七項原本寫著“黑色筆記本(實驗記錄)”,後來被筆劃掉,旁邊標注:“經核實,不存在。”

“誰核實的?”宋媛兒翻到簽字頁,“孫誌偉...他簽的字。”

“孫誌偉是現場取證組成員之一。”唐樂對照行動報告,“根據分工,他負責實驗室東側區域的搜查。如果他說筆記本不存在,其他人可能不會質疑。”

“但如果筆記本真的存在,他去哪裡了?”

唐樂沒有回答,繼續翻找。在箱底,他發現了一個密封的透明塑料袋,裡麵是一張燒焦的紙片,隻有巴掌大小,邊緣焦黑,但中央還能辨認出幾個字:“...配方...改良...劑量...”

“證物編號081514。”唐樂查看標簽,“燒毀的文件殘片,在實驗室廢料桶中發現。送檢結果:紙張燃燒不完全,字跡為藍色圓珠筆。”

宋媛兒湊近看:“這字跡...有點眼熟。”

她從木盒裡取出宋建國的日記,翻開對照。雖然紙片上的字很少,但“劑”字的寫法獨特,最後一筆帶有一個小小的勾——和宋建國日記中的寫法完全一致。

“這是我父親寫的。”宋媛兒聲音發緊,“他在實驗室裡寫了東西,然後被燒了。”

唐樂立即翻看現場照片。廢料桶的照片顯示,桶內除了灰燼,還有幾個注射器、破碎的試管,以及...一個打火機。

“Zippo打火機,銀色,有劃痕。”他放大照片,“這個劃痕形狀很特彆,像個月牙。”

兩人同時想到了什麼。宋媛兒快速翻找其他照片,終於在一張詢問筆錄的附件裡找到了——那是孫誌偉被詢問時放在桌上的個人物品清單,其中一項:“Zippo打火機一個,銀色,右側有月牙形劃痕(自述為執勤時磕碰)”。

“孫誌偉的打火機,出現在了案發現場的廢料桶裡。”唐樂緩緩說,“而他負責搜查的區域,正是廢料桶所在的位置。”

線索開始連接,但還不夠。

“即使孫誌偉燒了文件,也不能證明他就是內鬼。”宋媛兒理性分析,“他可能隻是按命令銷毀敏感材料——比如我父親留下的筆記。”

“那筆記本呢?他說不存在的筆記本?”

就在這時,查閱室的門被敲響了。兩人迅速收好材料,唐樂起身開門。

門外站著技術科的小陳,手裡拿著一個平板電腦。

“唐隊,宋姐。”小陳的表情有些奇怪,“李隊讓我把這個交給你們。說是...緊急情況。”

唐樂接過平板,屏幕上是監控畫麵——市公安局地下停車場,時間顯示三十分鐘前。畫麵中,李建國正在上車,但副駕駛座上已經坐了一個人。由於角度問題,隻能看到那人的下半身:深色西褲,棕色皮鞋。

“這是...”宋媛兒皺眉。

“李隊讓我轉告,行動計劃有變,他需要先去見一個人。”小陳說,“科靈行動由唐隊您全權指揮,時間不變,還是淩晨三點。”

“見誰?”唐樂追問。

小陳搖頭:“李隊沒說,隻讓我把這個交給你們。另外...”他猶豫了一下,“他還讓我提醒你們,0815案的檔案裡,可能缺了一頁。”

“缺哪一頁?”

“行動前的最後一次簡報會記錄。”小陳說,“李隊當年是副支隊長,主持了那次會議。但後來歸檔時,他發現會議記錄少了一頁——關於人員分工和備用方案的那頁。”

小陳離開後,宋媛兒立即翻找會議記錄。果然,在行動前簡報文件裡,頁碼從7直接跳到了9,第8頁不見了。

“有人抽走了那一頁。”唐樂說,“而李建國知道,但他十年都沒說。”

“為什麼現在說?”

“因為周啟明重新出現了,當年的秘密可能守不住了。”唐樂看著平板上的監控畫麵,“李建國現在去見的人,可能就是當年讓他保守秘密的人。”

牆上的時鐘指向十一點四十分。距離科靈行動還有三小時二十分鐘,而內部的迷霧越來越濃。

淩晨零點,唐樂決定分頭行動。

“我去查李建國見了誰。”他對宋媛兒說,“你繼續分析檔案,特彆是所有參與0815行動的人員背景。如果真有內鬼,他可能還在係統內。”

“你怎麼查李隊的行蹤?”

“他有專用公務車,裝了GPS定位,但需要支隊長權限才能查看。”唐樂已經起身,“我去找值班局長。”

“如果局長問起來...”

“就說行動前的安全核查。”唐樂走到門口,又回頭,“小心點,媛兒。如果內鬼真在我們中間,你現在查的東西,可能觸及他的核心秘密。”

宋媛兒點頭:“我知道。”

唐樂離開後,查閱室裡隻剩下宋媛兒和滿桌的檔案。她重新梳理時間線:

2005年:父親開始接近周啟明,代號“哨兵”。

2008年:周啟明妻子林薇開始服用“舒心寧”。

2010年4月:林薇去世。周啟明發現藥物問題。

2010年57月:周啟明開始涉足毒品研製。父親向上級報告。

2010年8月15日:行動失敗。父親殉職。關鍵證物失蹤。

2010年8月12月:案件調查中斷,最終以“嫌疑人周啟明在逃”結案。

2017年:CRX7專利申報。

2019年:科靈生物破產,原料“損耗”。

2020年至今:“幻影”出現並蔓延。

中間缺失的環節是什麼?周啟明如何從喪妻的教授變成毒梟?父親在最後時刻知道了什麼?

宋媛兒的目光落在孫誌偉的詢問筆錄上。筆錄很簡短,主要描述了他如何掩護宋建國撤退,如何中彈,如何眼睜睜看著戰友掉進河裡。但有一個細節引起了她的注意:

問:“你們撤退的路線是事先規劃的嗎?”

答:“是的,行動前簡報會上確定的備用路線B。”

問:“為什麼選擇B路線而不是A?”

答:“因為A路線靠近主乾道,晚上車流量大,容易暴露。B路線雖然繞遠,但隱蔽。”

這看起來合理,但宋媛兒調出當年的地圖。A路線確實靠近主乾道,但沿途有三個派出所和一個武警支隊駐地。B路線穿過廢棄工廠區,晚上幾乎無人,而且...有一段沿河道路,護欄年久失修。

父親就是在那段沿河道路掉進河裡的。

宋媛兒脊背發涼。如果選擇A路線,即使遭遇伏擊,也能很快得到支援。選擇B路線,則孤立無援。

而建議采用B路線的人,根據行動報告中的分工部分,是...孫誌偉。他是路線規劃組的成員。

她繼續翻找,找到了一份行動前的人員評估報告。每個參與行動的隊員都有一頁評估,包括心理狀態、近期表現等。孫誌偉的那一頁上,評估人簽字是李建國,評語是:“經驗豐富,但近期家庭經濟壓力較大(母親重病),需關注狀態。”

家庭經濟壓力...周啟明可能用錢收買他嗎?

手機震動,唐樂發來信息:“GPS顯示李隊的車在‘嵐城明珠’酒店地下停車場。已停留42分鐘。我在外圍監視,你那邊如何?”

宋媛兒回複了自己的發現,特彆提到孫誌偉可能因經濟壓力被收買,以及B路線的選擇問題。

幾分鐘後,唐樂回複:“查孫誌偉母親當年的醫療記錄和費用。還有,0815行動後,孫誌偉家的經濟狀況有無突然改善。”

宋媛兒立即聯係醫院檔案室。深夜值班的檔案管理員很不情願,但聽到涉及警察殉職案複查,還是答應幫忙查詢。

等待期間,她繼續翻閱檔案。在箱子的最底層,她發現了一個薄薄的透明文件夾,裡麵隻有一張紙——銀行流水複印件,賬戶名是“孫誌偉”,時間範圍是2010年6月至8月。

流水顯示,2010年7月15日,有一筆50萬元的轉賬存入,彙款方是一個海外公司,名字模糊不清。8月20日——行動失敗後第五天,又有一筆30萬元的存款。

總共80萬元,在十年前是一筆巨款。

而孫誌偉母親的醫療記錄也傳過來了:2010年3月確診晚期癌症,需要持續化療,每月費用約2萬元。孫誌偉的工資當時每月不到8000元。

壓力,動機,資金...都有了。

但宋媛兒感到不對勁。如果孫誌偉真是內鬼,為什麼這些證據會留在檔案裡?而且是比較顯眼的位置?像是...有人故意放進去的。

她仔細檢查銀行流水複印件,發現了一個微小但關鍵的細節:紙張右下角有一個幾乎看不見的印痕,像是從某個本子上撕下來時留下的痕跡。她用手機拍下,放大查看。

印痕是半個公章,隻能辨認出“審計”兩個字。

“市局審計處...”宋媛兒喃喃道。警察的銀行流水被調查,通常隻有兩種可能:一是本人涉嫌經濟問題,二是晉升前的背景審查。孫誌偉在0815行動後因傷退休,不存在晉升審查。那麼就是第一種可能——他已經被懷疑了。

誰懷疑他?誰啟動了審計?

她翻到流水複印件背麵,發現用鉛筆寫著一行小字,已經模糊,但還能辨認:“李建國副支隊長提請,2010年9月3日。”

父親殉職後不到一個月,李建國就已經在調查孫誌偉了。

那麼他為什麼沒有采取行動?為什麼十年後孫誌偉還能自由活動,甚至參與周啟明的“覺醒儀式”?

除非...調查被阻止了。

宋媛兒感到一陣寒意。如果連支隊長級彆的調查都能被阻止,那麼背後的力量有多大?

手機再次震動,這次是唐樂的加密信息:“李建國見的人出來了。你絕對猜不到是誰。”

隨信息發來的是一張模糊的照片,拍攝於酒店地下停車場。李建國和一個男人握手,男人的臉在陰影中,但身形和衣著...

宋媛兒放大照片,心臟幾乎停止跳動。

那個男人穿著深色西褲,棕色皮鞋——和平板上監控畫麵裡的人一樣。而他的臉雖然模糊,但輪廓讓她想起一個人...

市局前任局長,王振國。三年前退休,現在是市政協委員。

王振國在0815案發生時,是主管刑偵的副局長。他是李建國的直接上級,也是當年批準行動的人。

如果內鬼的保護傘在這個級彆...

宋媛兒不敢想下去。

淩晨一點二十分,唐樂回到市局。他的臉色很難看。

“王振國和李建國談了四十分鐘,然後各自離開。”他灌了一大口水,“我偷聽到幾句,他們在談‘舊事重提的風險’和‘保護係統聲譽’。”

“所以當年的事,王振國知道內情?”宋媛兒問。

“不止知道,可能參與了掩蓋。”唐樂坐下,“我查了王振國的背景。他兒子王浩,2009年因吸毒被拘留,但案件很快被撤銷,理由是‘證據不足’。而王浩的朋友圈裡,有一個人你肯定認識。”

“誰?”

“吳浩——吳天華的兒子,周啟明大學同窗吳天華的兒子。”唐樂調出資料,“吳浩也是0815案的嫌疑人之一,同樣因證據不足釋放。而王浩和吳浩是高中同學,關係密切。”

宋媛兒迅速理清關係:周啟明和吳天華是朋友。吳天華的兒子吳浩涉毒。王振國的兒子王浩也涉毒,且和吳浩是朋友。王振國在係統內位高權重,有能力影響案件。

“如果王浩吸毒的事被周啟明掌握,他就可以脅迫王振國。”唐樂分析,“或者反過來,王振國為了保護兒子,主動與周啟明達成某種交易。”

“那麼李建國在其中扮演什麼角色?”

“可能是執行者,也可能是被蒙蔽者。”唐樂看著0815案檔案,“但有一點可以肯定——他知道的不止他說的那些。十年前他就調查過孫誌偉,但調查沒有結果。為什麼?”

“因為被王振國壓下來了?”

“有可能。”唐樂站起身,“但現在最重要的是科靈行動。如果內部真有這麼大問題,今晚的行動可能已經泄露。”

就在這時,唐樂的工作手機響了。來電顯示是緝毒隊長。

“唐隊,情況有變。”隊長的聲音急促,“我們跟蹤那輛黑色轎車,它沒有離開城區,而是開進了...市局家屬院。”

“什麼?”

“車牌是內部車輛,登記在...王振國名下。車上下來兩個人,進了三號樓二單元。我們需要進一步指令。”

唐樂和宋媛兒對視一眼。周啟明在市局家屬院?和王振國有關?

“繼續監視,但不要暴露。”唐樂下令,“我馬上過去。”

掛斷電話,他快速做出部署:“媛兒,你留在這裡,繼續分析檔案,重點是王振國在0815案中的角色。我帶一隊人去家屬院。如果周啟明真在那裡,今晚可能就是終結。”

“小心。”宋媛兒擔憂地說,“如果王振國涉案,他可能狗急跳牆。”

唐樂點頭,走到門口又停下:“如果一小時內我沒有消息,或者你感覺有危險,立即聯係省廳,直接找趙廳長——他是我警校的老師,可以信任。”

“明白。”

唐樂離開後,查閱室恢複了寂靜。但宋媛兒的心跳卻越來越快。她看著滿桌的檔案,那些泛黃的紙張仿佛在訴說著十年前的血與秘密。

父親,你當年到底發現了什麼?你最後的選擇是什麼?

她重新翻開宋建國的日記,這次讀得更仔細。在最後一頁的背麵,她發現了一行用鉛筆寫的、幾乎被擦掉的字:

“如果我不在了,真相在‘老地方’。鑰匙在媛兒的生日禮物裡。”

老地方...北山水庫他們已經去過了。還有彆的老地方嗎?

生日禮物...宋媛兒努力回憶。父親每年都會送她生日禮物,直到十歲那年他殉職。十歲生日禮物是什麼?她閉上眼睛。

那是一個音樂盒,木質,打開後有個跳舞的小人。她很喜歡,一直放在床頭櫃裡。母親去世後,她搬過幾次家,但音樂盒一直帶著。

音樂盒裡有什麼特彆嗎?她記得有一次不小心摔了,底座有點鬆動,但她沒在意。

難道...

宋媛兒立即撥通家裡的電話,讓保姆去她臥室取出音樂盒。等待的時間裡,她繼續翻閱檔案,試圖找到王振國與案件關聯的更多證據。

在一份關於“藍天使”毒品源頭的分析報告裡,她發現了一個批注:“據線報,原料來源與安康製藥廢棄倉庫有關。建議搜查。”

批注的簽字人是宋建國,日期是2010年7月20日。但在報告末尾的“處理意見”欄,有人用紅筆寫道:“線索模糊,暫不行動。王。”

那個“王”字,和王振國的簽名筆跡一致。

他阻止了父親對安康製藥的調查——而安康製藥,就是害死林薇的藥廠。

線索閉環了:王振國為了保護涉毒的兒子,與藥廠有利益關聯,同時被周啟明脅迫或收買,利用職權掩蓋真相,阻止調查,最終導致0815行動失敗和宋建國殉職。

手機響了,是保姆:“宋姐,音樂盒找到了。底座確實鬆了,裡麵...好像有東西。”

“是什麼?”

“一張內存卡,很小的那種。”保姆說,“用塑料膜包著。”

“拍張照片發給我,然後原樣放回去,把音樂盒收好。”宋媛兒心跳加速,“等我回去處理。”

幾分鐘後,照片傳來。那是一張老式的MicroSD卡,很可能就是父親留下的“鑰匙”。

就在這時,查閱室的門突然被推開了。

宋媛兒猛地抬頭,手本能地伸向腰間的配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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