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賀陛下!恭賀長公主殿下——!!!”
山呼海嘯。
皇帝聽著這震耳欲聾的恭賀聲,隻覺得通體舒泰。
“傳朕旨意!”
“前禮部侍郎薑洵,撫育公主有功,護佑皇嗣,勞苦功高。”
“所謂勾結妖魔一案,純屬子虛烏有,乃是奸人構陷!”
“即日起,恢複薑洵清白,官複原職,加封太子太保!”
“李孤月,乃朕之胞妹,李氏嫡血。”
皇帝略一沉吟。
既然是月。
便要這世間最清冷,最皎潔,最無人可攀的月。
“冊封,昭月。”
“另,賜黃金萬兩,良田千頃,著工部即刻擇選吉地,按親王規製,修建昭月公主府!凡公主府所需一應物事,皆由內庫調撥,無上限!”
老太監在一旁提筆疾書,生怕忘記落下什麼。
心中卻是暗自咂舌。
這般恩寵,這大唐建國以來,也是頭一份了。
...
聖旨一下,長安震動。
蘇文炳是被家裡的小廝抬出皇宮的。
據說抬回去的時候,褲襠還是濕的,一路上嘴裡還念叨著謝主隆恩。
引得路人紛紛側目,不知道這位平日裡威風八麵的吏部侍郎,這是遭了什麼孽。
而隨著退朝的鐘聲敲響。
一則比妖魔入城還要驚悚的消息,瞬間飛遍了長安城的每一個角落。
“聽說了嗎?昨夜景王府流觴宴,那位薑巡察把蘇大才子打了個半死!”
“嗨!這算什麼?早就傳遍了!真正的猛料在後頭呢!”
“什麼猛料?”
“那位薑巡察......根本不是薑家的女兒!那是十六年前遺失在外的長公主殿下!是當今聖上的親妹妹!”
“嘶——!!!”
茶館酒肆裡,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這......這怎麼可能?怎麼搖身一變,成公主了?”
“聖旨都下了!昭月公主!聽聽這封號,昭月!日月當空啊!”
“我的乖乖......難怪年紀輕輕就這般生猛,十七歲點墨,太湖斬種蓮,原來是龍種!”
“我就說嘛!凡夫俗子哪能生出這般妖孽?感情是天家血脈!”
百姓們的議論最為質樸。
在他們看來,一切的不合理。
隻要套上皇家血脈這四個字,便都變得順理成章起來。
甚至還有不少人開始繪聲繪色地描述當初薑月初出生時的異象。
什麼金光漫天,什麼真龍護體......
說得神乎其神,仿佛當時他們就在一旁看似的。
...
魏府,後院。
“哐當——”
魏清呆呆地坐在繡墩上,看著麵前那個氣喘籲籲跑來報信的小丫鬟,整個人像是丟了魂。
“你......你說什麼?”
“小姐......外麵都傳瘋了,說是薑大人......不,昭月長公主,昨夜已經在金玉宮住下了,今日早朝,陛下更是當眾冊封,還要給薑洵翻案呢!”
魏清眨了眨眼。
還是沒能接受。
昨晚看著薑月初被皇帝帶走,她還擔心了一宿。
甚至都已經腦補出一出霸道皇帝強取豪奪的狗血大戲。
正想著怎麼求老爹去把人撈出來。
結果......
一覺醒來。
好閨蜜變公主了?
而且還是長公主!
“這......這也太......”
忽然想起之前在閨房裡,自己還拉著薑月初試衣服,還掐她的臉,甚至還......
“完了完了......”
魏清捂著臉,發出一聲哀嚎。
“我竟然掐了長公主的臉......這可是大不敬啊!會不會被砍頭啊?”
一旁的丫鬟小心翼翼地勸道:“小姐,您和公主殿下關係那麼好,殿下怎麼會怪罪您呢?這是好事啊!”
“好事......”
魏清放下手,眼中閃過一絲迷茫。
身份變了。
那她們之間......
還能像以前那樣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