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眾人為男子捏了一把汗時,蒸籠之外,之前被打出的棋子忽然亮了起來,互相之間由一條墨綠色的線連接而成,最終形成一個棋盤。
棋盤之上,白子隻有一枚,而與之對峙的黑子,卻有著數枚。
楊易皺眉,暗感不妙。
正準備撤離時。
棋盤上的棋子忽然動了。
唯一的一顆白子後移,楊易的動作就立刻僵直了下來,隨著白子移動的方向撞去。
轟!
天地蒸籠也迅速將楊易包裹。
楊易隻覺得燥熱難當,身體中的水分在快速流失,皮膚轉瞬間就泛起褶皺。
轟!
黑子緊跟著移動。
抱團在一起。
然後那男子被風暴攪碎的肉身,就再度連接在了一起。
白子再度移動,朝著黑子所在的風暴中心。
而黑子則抱團移出了蒸籠範圍。
感受到周圍的涼爽,男子不由大笑起來。
“想要移形換位麼。”
楊易了然,在身體被強製移動到風暴中心前,他催動念力,散去了周圍凝聚的蒸籠。
無數破碎陣法產生的狂暴能量,猶如脫韁的野馬,迅速朝著四周蕩去,劈裂了空間,令整個棲霞宗都在消融,化作塵埃碎片,被吸入空間裂縫之中。
山門外,東萊宮眾人正好趕到,皆是被這股強橫的能量震飛。
顏崇和紫寧等人,各個氣息萎靡,連忙取出丹藥保命。
“這究竟是……”
三位聖使神色凝重,他們三人合力,才勉強地抵擋住這招。
可即便如此,依然付出了三件四階玄兵的代價。
等能量傾瀉的動靜稍微小了一點下去,三位聖使在鼓足勇氣,施展身法進入宗門。
然而此刻,整個棲霞宗已經麵目全非,甚至在能量爆開的中心,有一處數十丈深的深坑,直接將山體打通。
天地間的殘念還帶有一縷縷的屬性變化,明滅不定,或是火苗炎息,或是電弧閃爍,或是小小的風旋,異常奇異。
三位聖使見到,半空之中,有兩道人影對峙,一人身體縫合,眼中滿是戰意,一人皮膚灰敗猶如泥土龜裂,龍骨鳳炎,如存在於遠古的凶獸。
“敢問是楊易楊少俠?”
凝滯的氣氛中,為首的白袍聖使出聲詢問道。
楊易外形逐漸恢複成原樣,取出一枚鳳霞丹吞下,肉眼可見龜裂的皮膚在愈合,這之後,他看向來人,眼中狐疑。
“我等三人乃是東萊宮聖使,奉宮主之命,特來為楊少俠護法。”
白袍聖使道。
“為我護法?”
楊易在聽聞對方是東萊宮聖使後,神經不由警覺。
他與東萊宮素有摩擦,與那宮主,更無交情可言,對方為何會派人來護法?
難道不是應該和朝廷聯袂麼?
“東萊宮?這可和上皇說的不一樣啊,果然,匪賊就是匪賊,永遠喂不飽。”
對麵男子停穩東萊宮竟然站在了楊易那邊,也不廢話,欺身上前,頓時,天地間的殘念便是被他引動,一番轉化後,成為精純都能能量灌入身體。
在這股充沛能量的加持下,男子氣勢暴漲,幾乎與巔峰無異,就連身體上的縫痕都消失了。
三位白袍聖使見狀,也是各顯神通,與之纏鬥在了一起。
三人皆是全念通神境的巔峰,雖未沐浴造化,但修煉功法特殊,聯手之下,也絲毫不怵男子的莽攻。
“這次朝廷總共派了兩位造化境高手前來,眼前的此人乃是大越國大將軍岑衝,實力雖強,但我等也並非攔截不下,楊少俠顧自便是,小心上皇從象山集強破遺跡。”
交戰中,一位聖使朗聲道。
岑衝聞言,眉頭更是凝重,但他發現,自己一時半會,還真無法從對方手中逃脫。
這三人所修煉的功法,乃是水屬性,連綿無儘,以柔克剛,合力之下,根本不存在任何死角。
楊易看著眼前拚死的三人,依然不解,不過眼下的確不是和這個岑衝糾纏的時候。
他身形一掠,來到囚魔洞。
此刻這裡,已經被夷為平地,隻存在著一個囚牢封印。
“藤王前輩,有一事我想向你請教,那存在於遺跡構築中的金色念力意誌,是否是青冥宗總宗宗主所留下的?”楊易迅速問道。
囚牢封印中,魔氣渙散,元胎幾乎處在了破滅的階段。
“你!”
也不知是受了戰鬥波及,還是之前遭遇了什麼,藤王的元胎意識很模糊。
他見楊易的樣子很眼熟,但一時半會想不起來,“不要叫我……藤王,那是以前的名字,我討厭。”
楊易聞言,也是道:“是因為給你取名字之人,最終棄你而去了?”
藤王模糊的意識突然變得激動,良久沒有說話。
“那人是青冥宗主宗的宗主,也是構築青冥宗世界的構築者,你曾經追隨他,可最終,他卻離你而去,不見蹤跡……”
楊易又道。
藤王沉默,但激動的情緒讓楊易知道,他沒猜錯。
旋即笑了笑,道:“我知道他如今在哪。”
“不可能!”
混沌的元胎中終於有聲音傳出。
無論如何都不相信。
“藤王前輩,你聽說過念海麼,你所討厭之人,哪怕是現在,也依然在念海之中。”
楊易曾在與驚鴻訣會麵時,匆匆瞥見了一道枯瘦如柴的人影,而那人,與楊易在掌控遺跡時,在金光中出現的人影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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