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徐青棠重傷之下竟又掙紮站起,氣勢慘烈,那為首的黑衣人眼中掠過一絲訝異,隨即化作更深的冰冷與譏誚。
“徐小姐好氣節。”
他嘶啞的聲音在山穀中回蕩。
“不過,就憑你現在這搖搖欲墜的模樣,還能撐多久?”
他上前一步,語氣帶上了一絲仿佛施舍般的誘惑。
“何必為了那刻薄寡恩的朱家皇帝賣命至此?不如放下刀,乖乖跟我們走。”
“以你的身份和天賦,若肯投效我大元,我以‘殤’組織乙字隊首領的身份保證,必以上賓之禮待你。”
“榮華富貴,武道前程,唾手可得。”
“總好過在這裡流乾最後一滴血,做個無人知曉的孤魂野鬼。”
“嗬!!”
徐青棠蒼白的嘴角扯出一個冰冷的弧度,帶著濃濃的不屑。
“我徐家世代忠良,隻知站著死,不知跪著生,更何況……”
她染血的目光緩緩掃過圍在四周的四名黑衣人,最後落回那首領臉上。
“鹿死誰手猶未可知,你們四人身上流的血,難道就比我少嗎?”
此話一出,那黑衣人首領臉色微微一沉,回頭迅速瞥了一眼自己的四名同伴。
隻見那四名黑衣蒙麵人雖然依舊保持著包圍的陣型,但細看之下,身形都不似最初那般穩固。
他們緊身的黑衣上,深淺不一的暗紅色濕痕正在緩慢洇開,顯然是傷口在不斷滲血。
其中一人左肩衣衫破裂,隱約可見一道深可見骨的刀痕。
另一人持著奇形匕首的右手,正不受控製地微微顫抖,手背上有一道皮肉翻卷的傷口。
五人之中,隻有為首的首領,身上黑衣還算完整,不見明顯血跡。
剛才那一番激戰,徐青棠以一敵五,固然重傷瀕危。
但這北元“殤”組織的精銳刺客,也付出了不小的代價,四人皆傷。
“好!好一個徐青棠!”
黑衣人首領不怒反笑,輕輕拍了拍手掌。
“如此年紀,便能將外家功夫練至銅皮境巔峰,這份天賦,恐怕比你那位以勇武著稱的父親徐國公,當年還要勝上半分!”
“可惜啊,偏偏是個女子……”
他話鋒一轉,語氣帶著幾分莫名的遺憾與陰冷。
“若你是男兒身,就憑這份天賦和徐家的背景,恐怕連皇帝都不會放心讓你安然成長吧?”
他側頭對那四名受傷的手下吩咐道。
“你們退後,包紮傷口,穩住氣血,這最後一擊,我來。”
四名黑衣人聞言,沒有絲毫猶豫,立刻身形後撤數步。
但仍保持著隱隱的包圍之勢,各自迅速掏出傷藥處理傷口,目光依舊死死鎖定場中的徐青棠。
黑衣人首領緩緩抬起手中的兵器。
那是一對烏沉沉的、形似彎月卻又帶著細密鋸齒的奇門短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