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徐青棠,嘶聲道。
“讓我看看,你這強弩之末,還能接下我幾招!”
話音未落,他身形已如鬼魅般飄出,看似不快,卻瞬間拉近了與徐青棠之間的距離。
手中雙刃一上一下,劃出兩道淒厲的烏光,一道抹喉,一道剖腹,狠辣至極,更帶著一股陰寒刺骨的內勁!
徐青棠瞳孔微縮,重傷之下,感知和反應都已大幅下降。
但她仗著豐富的戰鬥經驗和刻入骨髓的武學本能,咬牙擰身,手中陌刀化作一片潑水難入的光幕!
“鐺!鐺鐺鐺!”
金鐵交擊之聲密如驟雨,在山穀中激起連綿回響。
徐青棠的刀法依舊精妙,守得嚴密,間或還有淩厲的反擊。
但那黑衣人首領的武功路數極為詭異,雙刃走勢飄忽,角度刁鑽,往往從不可思議的方位襲來。
更要命的是,腹部的傷口隨著她劇烈的動作,鮮血湧出更快,一陣陣眩暈和虛弱感如同潮水般不斷衝擊著她的意識。
十招,二十招……
徐青棠的刀光開始淩亂,步伐也開始踉蹌。
她眼前敵人的身影,開始出現重影,耳邊的風聲、兵刃破空聲,也變得忽遠忽近。
終於,在黑衣人首領一招虛晃,引得徐青棠揮刀格擋左側,實則右刃如同毒蛇出洞般直刺她右肋空門時,徐青棠的反應慢了半拍。
“噗!”
烏沉的短刃雖被徐青棠險之又險的側身避開了要害,但仍在她右肋下劃開一道深長的口子,帶出一溜血花。
劇痛和最後力氣的流失,讓徐青棠再也支撐不住,悶哼一聲,陌刀脫手,“哐當”一聲掉落在亂石地上。
她整個人如同被抽掉了骨頭,向後踉蹌幾步,終於無力地跌坐在地,又“哇”地噴出一大口鮮血,染紅了胸前的衣襟和麵前的土地。
此刻的她,眼前的世界仿佛蒙上了一層晃動的血色紗幔,視線模糊不清,耳中嗡嗡作響。
失血過多的嘴唇蒼白乾裂,每一次呼吸都扯動著腹部和肋下的傷口,帶來鑽心的疼痛。
“哈哈哈哈!”
黑衣人首領見狀,收刀而立,發出暢快而嘶啞的大笑。
“什麼國公之女,錦衣衛百戶,不過如此,現在還不是像條死狗一樣趴在地上?”
徐青棠緊咬著牙關,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卻連握拳的力氣都快沒有了。
無儘的屈辱和怒火在她胸中燃燒,恨不得將對方生吞活剝的恨意。
若非重傷在先,又被這五人車輪消耗,她豈會敗得如此狼狽!
“放心,我不會殺你,至少現在不會。”
黑衣人首領走到徐青棠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你可是我們跟徐國公,甚至跟大明朝廷談條件的重要籌碼,不過……”
他蹲下身,伸出戴著黑色皮手套的手,似乎想捏住徐青棠的下巴,語氣令人作嘔。
“你最好識相點,乖乖配合。”
“否則,在把你交上去之前,我們兄弟幾個,倒是不介意先替徐國公照顧照顧你,說不定,還能讓他早點抱上外孫呢,哈哈哈!”
其他四名已經簡單處理過傷口的黑衣人也圍了上來,發出一陣心照不宣的、充滿惡意和淫邪的低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