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雖然突破了銅皮境,但隻是初入,撼山拳也剛入門不久,硬拚絕對沒有勝算。
就在顧昭苦思破局之策,甚至開始考慮是否要冒險製造混亂,嘗試帶著徐青棠強行突圍時。
下方的局勢,陡然生變!
隻見那被徐青棠罵得幾乎發瘋的鬼書生,竟真的不管不顧,折扇一合,扇骨尖端似乎有寒光一閃,就要朝徐青棠撲去!
“住手!”
那北元黑衣首領反應極快,厲喝一聲,身形微動,似乎想上前阻止。
他深知徐青棠活著的價值遠大於一具屍體。
“此女還有大用,你不能……”
然而,他的話戛然而止。
因為鬼書生的身形在半途詭異的一折,那尖端閃爍著一點幽藍寒光的精鋼扇骨,並非刺向徐青棠。
而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狠狠紮進了近在咫尺、毫無防備的黑衣首領胸口!
“噗嗤!”
利器入肉的聲音,在突然寂靜下來的山穀中顯得格外清晰。
黑衣首領的身體猛然僵住,他難以置信地低下頭。
看著那沒入自己胸口的半截扇骨,又抬起頭,望向鬼書生那張近在咫尺、此刻布滿陰冷和算計的臉。
“你……”
黑衣首領又驚又怒,本能地一掌拍出,掌風呼嘯,直擊鬼書生麵門。
鬼書生似乎早有預料,一擊得手,立刻鬆手棄扇,身形如同鬼魅般向後飄退,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這含怒一擊。
“呃……哇!”
黑衣首領一掌拍空,反而因為劇烈動作牽動傷口,猛地噴出一大口發黑的鮮血!
他踉蹌後退兩步,單手捂住胸口扇骨沒入處,隻覺一股陰寒毒辣的氣息正順著傷口飛速向心脈蔓延,臉色瞬間變得青白交錯。
“首領!”
另外四名黑衣人這才反應過來,又驚又怒,連忙衝上前扶住搖搖欲墜的首領。
同時抽出兵器,怒視鬼書生,眼中幾乎要噴出火來。
“鬼書生!你乾什麼?”
這一幕轉折太過突然,不僅黑衣人們懵了。
連暗中觀察的顧昭,和地上的徐青棠,都愣住了。
狗咬狗了?
鬼書生好整以暇地退到數步開外,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有些淩亂的儒衫袖口,臉上重新掛起虛偽的笑容。
“乾什麼?”他輕輕搖頭,語氣帶著嘲弄。
“這還不明顯嗎?北元的朋友們,殺人你們在行,可惜這腦子……不太靈光啊。”
“我自然是在殺你了。”
“卑鄙!無恥!”
黑衣首領咬牙切齒,每一個字都仿佛從牙縫裡擠出來,胸口的麻木和劇痛交織,讓他聲音發顫。
“扇上有毒!”
“沒錯。”
鬼書生坦然承認,笑容更盛。
“對付你這種銅皮境後期的強者,哪怕你受了些傷,為了穩妥起見,不用點小手段怎麼行呢?”
“畢竟,我區區一個銅皮境初期,正麵交鋒,如何是你對手?”
他看著黑衣首領越發難看的臉色,繼續悠悠說道。
“銅皮境,說到底,不過是皮膜比常人堅韌許多,力氣大些,跑得快些,扛揍些。”
“隻有達到鐵骨境,才能在體內凝聚內力,運用內力逼毒。”
“這可是武夫常識,現在的你,中了我的‘透骨寒’,滋味如何?”
黑衣首領嘗試調動氣血,卻發現那毒素陰寒詭異,如同附骨之疽,正迅速侵蝕他的生機,讓他渾身發冷,氣血運行越發滯澀。
他心中一片冰涼,知道自己這次是真的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