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臉色白得像紙,嘴唇也毫無血色。
看起來確實像命不久矣。
幾個太醫正圍著榻前會診。
見傅晏凜來了,忙跪下行禮,個個臉色凝重。
“怎麼樣?”
傅晏凜的目光隨意掃過榻上的人。
為首的鄭太醫叩首道。
“回陛下,林貴人脈象紊亂,臣等查不出病因。”
“查不出病因?”
傅晏凜的語氣冷了幾分。
“朕養著你們這群廢物,就是讓你們說查不出的?”
鄭太醫渾身一顫,額頭抵著地麵,眼底閃過暗光。
“陛下息怒!”
“林貴人的症狀太過蹊蹺,不像是中了尋常毒物。”
“倒像是被什麼邪祟纏上了,精氣被一點點吸走,是……是詛咒之兆啊!”
“詛咒?”
上官妤不知何時也跟了過來,眼中滿是驚愕。
“後宮裡,怎麼會有此等惡劣的事情出現?”
這話一出,殿裡的氣氛,頓時更緊張了。
宮女太監們都低著頭,仿佛真有什麼看不見的東西,在暗處窺伺。
傅晏凜的臉色,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素來不信鬼神之說。
估計這就是,後宮的女人耍的一些手段罷了。
傅晏凜在心底冷笑一聲。
他倒要看看,她們這些人串通起來,到底要做什麼。
“既然說是邪祟,那就把這凝芳殿仔仔細細搜一遍,看看有沒有什麼,不乾不淨的東西。”
上官妤立刻應道。
“是,陛下。”
“福安,帶人仔細搜查,任何角落,都不要放過!”
福安是鳳儀宮的掌事太監。
他領了命,便帶著一群侍衛太監,在凝芳殿掌著燈搜了起來。
月色透過枝椏灑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影子。
傅晏凜站在殿門口,忽然想起薑梔意。
這個時候,她應該已經歇下了吧?
正想著,就聽院裡傳來聲響。
“找到了,在這兒呢!”
傅晏凜轉身走出去,就見幾個侍衛正圍著一棵大樹。
福安手裡捧著個東西跑過來,用黃綢布包著。
“陛下,娘娘,請看這個。”
黃綢布被揭開,露出一個巴掌大的布偶。
布偶用粗糙的麻布縫製,身上紮滿了密密麻麻的針,心口處還貼著一張寫著字的小紙條。
傅晏凜的目光落在紙條上,上麵寫著林語嫣的名字,以及生辰八字。
“是巫蠱娃娃!”
不知哪個宮女低呼了一聲,瞬間引起一片騷動。
上官妤的臉色沉下來。
“是誰如此大膽,敢在宮裡行此陰毒之事?”
“福安,給本宮查清楚,這東西是誰埋的!”
侍衛們很快就把凝芳殿內,所有的宮女太監都抓了過來。
一番盤問恐嚇之下,一個小宮女嚇得癱軟在地,她哆哆嗦嗦地指著另一個宮女。
“是她!”
“我前夜親眼看見,她鬼鬼祟祟地在樹下埋東西!”
被指認的宮女臉色煞白,撲通一聲跪下。
“不是我,我沒有!”
福安厲聲嗬斥。
“人證物證俱在,你還想狡辯?”
那宮女被嚇得渾身發抖,眼淚直流。
“是……是有人讓我埋的!”
“是誰?”
上官妤追問,目光銳利如刀。
那宮女猶豫了一下,在上官妤嚴厲的眼神下,終於開口。
“是碎玉軒的霜降姐姐!”
“她給了我一包銀子,讓我把這個東西,埋在林貴人宮裡的大樹下。”
“碎玉軒?”
上官妤的目光轉向傅晏凜,語氣含著深意。
“陛下,霜降是良嬪身邊的大宮女。此事牽扯到良嬪,怕是……”
傅晏凜的眉頭皺得更緊。
這一局,是有人針對阿意設的嗎?
“傳良嬪和霜降過來對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