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後上官氏罔顧宮規,即日起,禁足鳳儀宮一月,閉門思過。”
上官妤受到的懲罰,可謂是顏麵掃地。
但,還不夠。
傅晏凜垂著眼,長長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神色。
快了。
南方的軍權,他已經握在了手裡。
等他進一步收歸上官軍,就可以幫阿意,徹底討回公道了。
禁足皇後的旨意,很快傳遍了後宮,各宮嬪妃人心惶惶。
唯有趙青棠待在自己的寢宮裡,安靜地看著話本。
這麼多年寫文的經驗,她看得出來,傅晏凜對薑梔意的與眾不同。
她隻默默懇求,這點與眾不同,趕緊更猛烈一些吧。
直接猛烈到為她遣散後宮,她好出宮逍遙自在!
入夜。
傅晏凜提筆,在奏折上落下朱批。
字跡力透紙背,卻顯出些許煩躁。
“擺駕碎玉軒。”
他終究,還是耐不住寂寞。
碎玉軒門口的侍衛見了聖駕,忙要通報。
傅晏凜擺手製止,獨自一人緩步走入。
內殿的燭火亮著,透過窗紙,映出一道纖細的身影。
傅晏凜站在廊下,靜靜地看了一會兒。
心頭的煩躁平息後,才推門而入。
薑梔意聽到聲音,抬起頭。
她微微一怔,起身行禮。
“臣妾參見陛下。”
傅晏凜上前幾步,握著她的手,扶她起來。
“以後,你可以不必行禮。”
“也可以像以前那樣,喊我阿凜。”
一口一個“陛下”,太疏離了。
薑梔意任由他握著,淺笑道。
“好的,陛下。”
傅晏凜一噎,很是無奈。
罷了,隨她吧。
也許更大膽的事情已經做過。
傅晏凜今夜沒有離開,選擇留宿在了碎玉軒。
他收緊手臂,抱著她入睡。
感受著懷中人溫熱的體溫,心中才踏實了些。
翌日清晨。
傅晏凜醒來時,薑梔意已經起身了。
她穿著一身白色寢衣,正坐在梳妝台前梳妝。
他走過去。
從身後輕輕環住她的腰,下巴擱在她的頸窩。
傅晏凜看著鏡中她清冷的麵容,開口。
“阿意,朕給你晉位吧。”
她梳頭的手頓了頓,鏡中的目光與他對上。
“就封你為宸貴妃,賜瑤光殿。”
那裡離養心殿最近。
傅晏凜拿起一支玉簪,小心翼翼地,插在她的發間。
是因為上官妤的事情,補償她的嗎?
薑梔意沉默了許久,才揚唇。
“謝陛下恩典。”
沒有欣喜,沒有激動。
隻有一句平淡的謝恩。
傅晏凜心中微澀,但依舊溫柔地替她梳妝。
遷居瑤光殿時,傅晏凜親自陪著。
殿內的陳設都是新換的,素雅而不失華貴,處處透著用心。
“喜歡嗎?”
薑梔意環顧了一圈,點了點頭。
“多謝陛下費心。”
傅晏凜看著薑梔意眼底的笑意,也跟著笑了起來。
瑤光殿果然離養心殿很近。
傅晏凜幾乎是日日過來留宿。
不過,生怕薑梔意生氣。
傅晏凜隻是躺在她的身邊,和衣而眠。
隻要身邊有她的氣息在,他就心滿意足了。
歲月不居。
一個多月的時間,很快過去。
係統出品的藥丸,沒有什麼不良反應,隻不過會變得嗜睡一些。
傅晏凜下了早朝,一如既往地來到瑤光殿。
已經是巳時,但殿內依舊靜悄悄的。
傅晏凜沒有讓霜降通報,獨自推門進去。
見薑梔意還躺在床上,還睡得正香。